固定的木桩上,与路面比对,缝隙微乎其微。
他深吸一口气,合上竹简:“数据无误。平整度……超乎预计。”
消息像长了翅膀。
先是周围村落的百姓,扶老携幼,远远站在山坳边,指着那段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镜子路”,啧啧称奇,有老人直接跪下来磕头,说是山神爷显灵,陆大人是星宿下凡。
接着是往来南溪的外地行商和脚夫。
他们原本要绕行很远,避开施工区域,但听说出了“神路”,都忍不住过来看。
一个经常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老客,牵着他的骡子,小心翼翼地踩上路面,走了几步,又牵着骡子走了一遍,然后猛地回头,对同伴叫道:“快!快来看!这路!硬的!平的!一点泥没有!骡子掌都不沾灰!老天爷,这……这是怎么弄出来的?仙法吗?”
“是‘混凝土’。”旁边监工的县衙小吏,挺起胸膛,用陆大人教的新词,带着无限自豪解释道,“用咱们大人发明的灰粉,加上砂石料,铺的!结实着呢,下刀子都砍不坏!”
外地商客们目瞪口呆,传得越发神乎其神。
“南溪陆大人会仙术,点石成金铺天路”的说法,不胫而走。
他们看着那条已经开始向更远处荒山延伸的、不可思议的平坦大道,看着那些穿着统一、纪律严明的施工队伍,再看看山脚下那面飘扬的“南溪大道修建营”大旗,心里无不震撼:这哪里还是那个穷山恶水的南溪县?
这分明是另一个世界!
这些商客的议论和惊呼,很快也传到了卧牛岗。
陈县令的心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凉棚时,陈县令正翘着脚,让小丫鬟捶腿,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个月从南溪商队身上刮了多少油水。
“大……大人!不好了!南溪那边……那边……”小厮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煞白。
“慌什么!”陈县令不悦地瞪眼,“陆怀瑾带着那群泥腿子上山了?活该累死!怎么,撑不住了,来求咱们了?”
“不是啊大人!”小厮哭丧着脸,“他们……他们真把路……修出来了!”
“修出来?”陈县令嗤笑,“修条土路出来?那也得走咱们卧牛岗!”
“不是土路!”小厮急得跺脚,“是……是新路!就在野猪岭那边,绕开咱们了!那路……那路光滑得像镜子!宽得能并排跑四辆马车!坚硬无比,不见缝隙!小的远远看了一眼,跟见了鬼一样!来往的客商都在传,说南溪陆大人用了仙法,铺了条‘天路’!咱们卡子这儿……这两天,过路的车马明显少了,都在往新路那边拐!”
陈县令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放下茶碗,推开捶腿的丫鬟,坐直了身子,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你说什么?镜子路?宽四辆马车?你眼花了吧?”
“千真万确啊大人!”小厮恨不得赌咒发誓,“不止小的,派去的好几个眼线都这么说!那路叫什么……‘水泥路’!灰白色,硬邦邦,水泼上去都不渗!南溪现在,满山遍野都是干活的人,跟蚂蚁搬家似的,那路是一天一个样,眼瞅着就往清水河方向去了!”
陈县令的手,有些不易察觉地抖。
他端起茶碗想喝口茶压惊,却发现碗是空的。
他烦躁地把碗往桌上一顿,瓷碗磕在硬木上,发出刺耳的一声脆响,他心里也跟着一哆嗦。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像是说给自己听,“开山铺路,哪有这么快?这么平整?定是糊弄人的!虚张声势!”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财路……要是南溪真自己修通了大路,直连码头,他这卧牛岗的卡子,立刻就成了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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