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这样的‘官盐’,强逼百姓高价购买,与谋财害命,有何区别?!”
盐官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指着陆怀瑾,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你……你……陆怀瑾!你血口喷人!污蔑官盐,扰乱视听!你……”
“我污蔑?”陆怀瑾放下碗,对张老海点点头。
张老海会意,立刻从身后衙役提着的一个小木桶里,捧出一个用干净白布盖着的陶罐。
他走到人群前,掀开白布。
罐子里,是雪一样白,沙一样细,晶莹剔透的盐粒。
在阳光下,甚至反射着细碎的光点。
一股纯粹、干净的咸鲜气息,淡淡散发出来,与旁边那碗浑浊苦水形成天渊之别。
“乡亲们!”张老海声音洪亮,带着几十年老盐工的底气,“这才是盐!咱们南溪盐场自己用古法新法细细提纯出来的‘雪盐’!没有沙,没有苦,只有咸鲜!大家不信,可以尝尝!”
他早就准备好了,让衙役拿出几个小碟,舀出少许雪盐,又从那浑浊碗里挑出一点官盐,分开摆好。
起初没人敢动,一个胆大的半大小子被同伴推出来,犹豫着先舔了一点点“官盐”,瞬间脸皱成苦瓜,“呸呸”直吐,又赶紧去尝那“雪盐”。
下一刻,他眼睛猛地瞪大:“甜……咸的!没苦味!好盐!娘!这是好盐!”
这一下,人群炸了锅。
后面的人往前挤,都想亲眼看看,亲口尝尝。
尝过的人无不点头,再看那碗浑浊的“官盐”水和筐里收缴的“官盐”,眼神彻底变了,从畏惧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真的!是好盐!”
“比以前买的还好!”
“这官盐……真是坑死人啊!”
盐官摇摇欲坠,额头上冷汗涔涔。铁官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怀瑾环视四周,声音朗朗:“南溪地处偏远,百姓不易。本官到任,只愿治下子民能吃上放心盐,用上结实铁,日子好过一点。州府专营,若为国库计,为民生计,本官自当遵从。可若专营成了盘剥百姓、以次充好、强买强卖的由头,甚至不惜用毒盐劣铁祸害子民,那这‘专营’二字,便是吃人二字!”
他忽然抬高声音,带着凛然之气:“张老海!王铁牛!”
“小的在!”两人齐声应道,声震集市。
“今日起,南溪县内,‘雪盐’按成本价,优先供给全县百姓,直至官盐恢复应有品质!”陆怀瑾掷地有声,“王铁牛,你铁匠铺打制的、经久耐用的农具炊具,按市价公平售卖,南溪百姓自愿选购!州府若问,便说是我陆怀瑾的主意!一切后果,本官一力承担!”
“遵命!”张老海和王铁牛激动得脸膛放光。
百姓中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虽然不敢太高声,但那喜悦和解气,是实实在在的。
“陆怀瑾!你好大的胆子!”盐官终于找回了声音,尖利地嘶叫起来,“你纵容私制盐铁,对抗朝廷法度,你……你这是要zaofan吗?!”
铁官也醒过神,抽出腰间佩剑,虚张声势地对差役们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公然违抗州府、私煮盐铁的罪人给我拿下!拿下!”
差役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但见上官发狠,还是硬着头皮,举起铁尺锁链,朝张老海和王铁牛逼去。
张老海和王铁牛下意识后退半步,但随即挺直腰杆,毫不畏惧地迎着差役。
周围的百姓骚动起来,隐隐形成围拢之势,眼神里充满了对差役的抗拒。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见血。
“我看谁敢动。”
陆怀瑾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即将燃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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