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商税全免!老店,商税减三成!卖咱们南溪本地出的雪盐、铁器、山货的,再减两成!”
“……南溪境内官道、驿站,过往客商,绝不另设名目,加收一文钱过路费!有匪,县衙去剿!有人讹诈,县衙去抓!保你人身平安,货物无虞!”
郭嘉念一句,底下的人群就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像风吹过麦浪。
等一条条念完,尤其是“绝不乱收过路费”和那诱人的减免税赋比例说出来时,前排几个老成些的商贾,眼睛已经瞪得溜圆,呼吸都粗重了。
陆怀瑾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台下:“规矩,就贴在这里,白纸黑字,县衙大印。本官在这儿,当着诸位的面,立个字据:若南溪官吏有违反此法,盘剥客商者,一经查实,革职严办!若有盗匪劫掠,县衙必追剿到底,赔偿损失!”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南溪要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是长久的生意!公平,安全,有钱大家赚!”
“好!”
“陆青天!”
“此法大善!”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先扯着嗓子叫了一声好,顿时,叫好声、鼓掌声、跺脚声轰然炸开,汇成一片沸腾的声浪,冲得彩棚上的绸缎都跟着晃悠。
商贾们激动啊,跑了这么多地方,见过无数吃拿卡要的官老爷,谁见过把保护商人利益、减免税赋写成律法,还当众立字据的县太爷?
这哪是县令,这是财神爷下凡啊!
钱百万站在人群前列,没跟着喊,只是眯缝着眼,捻着胡须,盯着台上那个年轻的县令。
他做粮食生意,走南闯北,和各色官吏打过交道,深知其中门道。
这陆怀瑾,是真敢啊。
不过,法子再好,也得看东西。
东西不行,法子再漂亮也是白搭。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心中所想,陆怀瑾侧身让开了位置。
云浅浅穿着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罗裙,外罩一件月白色软缎比甲,乌发挽成简单的垂云髻,只簪了一支素银钗。
她没戴帷帽,清丽绝伦的面容在日光下如同上好的白玉,只是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带着生意场上磨砺出的锐利与沉稳。
她一上台,底下又是一静。
不仅是因为她的容貌气度,更因为许多人知道,这位就是云家商行如今的当家人,陆县令的夫人。
云浅浅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走到台前早已摆放好的几样东西旁边。
林冲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名队员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蒙着的红布。
第一件,是一个半尺高的水晶琉璃瓶。
不是寻常青绿浑浊的琉璃,它通体透明,在阳光下折跃出七彩虹光,瓶身光滑如镜,几乎能清晰映出人脸,里面盛着半瓶清水,水波晃动,更显瓶体质地纯净无瑕,宛若冰雕。
“诸位请看,”云浅浅拿起琉璃瓶,指尖纤长,衬得那瓶子愈发晶莹,“此乃南溪新出‘净水琉璃瓶’,不掺杂质,光可鉴人。用于盛装酒水、丹药、香露,不仅美观,更能保其纯正本味。”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西域来的胡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成色,比他们见过最好的波斯琉璃还要剔透!
红布再掀,第二样东西露出来,是两个粗陶碗。
一碗里盛着小半碗粗粝发黄的粗盐,正是市面上常见的盐。
另一碗里,却是堆得冒尖、雪白细腻、在阳光下甚至闪烁着点点微光的盐粒,正是南溪雪盐。
云浅浅没说话,只用银勺各取了一点。
她先让旁边一个安保队员尝了尝那粗盐,队员皱着眉咽下。
然后,她将银勺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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