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的马队之中。
哈丹的瞳孔里,映出那些铁疙瘩落地的模样。
他心中警铃狂鸣,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彻骨髓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想喊“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轰轰轰——!!!”
爆炸声,完全不同于弓弦或刀剑撞击的声音。
那是平地惊雷!
是天地之怒!
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在马队中猛然腾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冲击波像无形的巨手,将附近的人和马狠狠掀飞、撕裂!
破碎的铁片、石子、泥土混着血肉残肢,呈放射状泼洒开来!
战马受惊,发狂般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手甩落,然后践踏过去。
爆炸中心,人马俱碎,只剩焦黑的坑洞和弥漫的硝烟。
幸存的蛮族骑兵魂飞魄散,调转马头,连滚带爬地往回逃,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天雷!是天雷!长生天降罚了!”
他们彻底崩溃了。
这种从未见过的、恐怖的杀伤方式,瞬间摧毁了他们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
阵型彻底散了,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谷地里乱窜,互相践踏。
就在这时——
“杀——!!”
北谷口方向,震天的喊杀声骤然响起!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赵云一马当先,银甲在未散的爆炸火光和天上信号弹残照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他手中的长枪平举,身后,是一千名沉默而锋利的南溪骑兵。
他们没有呐喊,只是沉默地加速,冲锋。
严整的楔形阵,像一把烧红的尖刀,从背后狠狠捅进了混乱不堪、失去建制的蛮族溃兵之中!
马刀挥舞,带起一蓬蓬血雨。
短弩在近距离点射,将那些试图组织反抗的零星蛮兵精准射落马下。
骑兵们甚至不用刻意瞄准,只需要保持队形,向前冲击,所过之处,本就混乱的蛮族军队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哈丹在亲卫拼死护卫下,躲过了第一轮弩箭,躲过了谷口的手雷爆炸,但赵云骑兵从身后的冲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视为精锐的骑兵,像雪崩一样溃散。
他试图挥刀砍杀逃兵,想重整旗鼓,但一切都是徒劳。
亲卫一个接一个倒在冲过来的南溪骑兵马刀下。
一个南溪骑兵策马冲过,马刀挥过,哈丹最后一名亲卫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哈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周围是冲天火光、遍地尸骸、哀嚎伤兵,以及正在潮水般合拢、分割、清扫残敌的南溪军队。
他身上的华丽皮袍沾满了血污和尘土,那张曾经充满傲慢和贪婪的脸,此刻只剩下灰败和绝望。
他看了一眼南方,那是草原的方向,是他来的地方,也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又看了一眼正在快速结束抵抗的战场,那些曾经跟他一起肆虐边境的儿郎,此刻要么成了尸体,要么跪地投降。
“呵……”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哑的低笑。
然后,在几名冲过来试图活捉他的南溪步兵惊愕的目光中,哈丹猛地举起手中那柄镶着宝石的弯刀——
刀锋一转,决绝地抹向自己的脖颈!
热血喷溅,身躯轰然倒地。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望着被硝烟和火光染红的夜空,光芒迅速涣散。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和清扫,进入了尾声。
抵抗的意志随着哈丹的自刎彻底瓦解。
越来越多的蛮族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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