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打铁的好手都调过来,炉子昼夜不熄!三天……三天,至少给大人赶出一百套!保准结实!”
三天,弹指一挥。
南溪县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在陆怀瑾的调度下高速运转。
正面,民兵们反复演练着佩戴口罩、使用净水器、结阵推进的战术,口号震天,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而在这喧嚣的阴影里,一支沉默的小队,在城外最偏僻的山谷中,进行着地狱般的训练。
关云长亲自带队,那个外号“猴子”的年轻人担任队长。
猴子精瘦,手脚长得似乎比别人更长,一双眼睛在昏暗里也闪闪发亮,透着一股不安分的灵活劲。
此刻,他正带着队员们,在陡峭的山坡上反复练习使用那奇特的“铁爪”。
手腕一抖,带着绳索的铁爪呼啸着飞出,“锵”一声脆响,死死咬进上方岩石缝隙。
猴子双手交替拉扯,试了试力道,随即双脚蹬地,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贴着岩壁向上窜去,动作流畅得令人咋舌。
“脚下踩实!膝盖微曲!绳子不要绷太直,留出缓冲!”猴子一边爬,一边嘶哑着嗓子朝下面喊。
他的手掌已经被粗糙的绳索磨出了血泡,又被汗水蜇得生疼,却毫不在意。
“都他娘的精神点!咱们要去的地方,可没有第二次机会!掉下去,你婆娘就成别人的了!”
下面的队员哄笑起来,却丝毫不敢怠慢,一个个咬着牙,模仿着队长的动作,一次次将铁爪抛出,一次次在粗糙的岩壁上攀爬,摔倒,爬起,再爬。
夜色如墨,山风凄厉。
行动前夜,陆怀瑾没有出现在喧嚣的营地,而是带着马钧,赵云和几个亲兵,推着几辆盖着油布的板车,来到了鬼愁峡的外围下风口,一处隐蔽的山坳。
油布掀开,下面不是武器,而是一捆捆晒干的艾草、成袋的硫磺粉和雄黄粉,还有刺鼻的松脂。
“按照比例混合,堆成这六堆。”陆怀瑾指挥着,“间隔二十步,堆高些。”
亲兵们动手,很快,六座混合了特殊材料的草堆垒好了。
空气中弥漫开艾草的苦香、硫磺的刺鼻和雄黄的腥涩,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古怪浓烈的味道。
陆怀瑾看了看风向仪,又抬头感受了一下夜风的流动。
“风向正好,入夜后谷内气流下沉,这烟气会顺着风,慢慢渗进峡谷低洼处。”他将一支火把递给亲卫,“点火。然后我们撤。”
熊熊火焰腾起,浓烈呛人的烟雾被山风一卷,打着旋儿,如同无形的巨蟒,缓缓向那黑暗死寂的峡谷深处弥漫而去。
几乎与此同时,鬼愁峡前山,匪徒设置的简陋哨卡上。
几个守夜的匪兵正靠在木桩上打盹,忽然被一阵随风飘来的、极其古怪的浓烟呛醒。
“咳咳!什么味儿?”
“呛死人了!谁他妈在烤毒蘑菇?”
“不对劲……这烟是从下头飘上来的,你看!”
他们探头往山下望去,只见一片朦胧的烟雾,正缓慢却坚定地朝着峡谷方向蔓延,烟雾中似乎还带着隐约的火光(其实是特意添加的潮湿松枝燃烧不充分产生的明火)。
“不好!怕不是官军放火烧山?”一个有点见识的匪兵惊叫。
“烧山?他们不想活了?这烧起来,毒气更重!”
“赶紧禀报大当家!”
匪寨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被吵醒的匪徒们涌到前山险要处,紧张地盯着山下那片移动的烟雾和火光,议论纷纷,猜测着官军的意图。
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山火”疑云吸引了过去,后方的悬崖绝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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