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
陆怀瑾和旁边的云浅浅对视一眼。
那个数字,比他们预估的还高出两成。
以南溪目前的财力,勉强够开工,但后续材料、人工、伙食,一样都跟不上。
“相公。”云浅浅轻声开口,“就算把云家商行在南溪的存银全押上,再加上县衙库银,也只够启动。
若工期拖延,或者中间出什么岔子……“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钱不够。
茅德也皱起眉头:“草民可以把桥改成木梁的,省些石料钱——”
“不改。”陆怀瑾打断他,“石桥三百年不坏,木桥三十年就朽。
这条路,我要它通五十年、一百年。“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转头看向云浅浅:“夫人,云家商行在州里,往来的大商人有多少?”
云浅浅想了想:“有长期往来的,不下五十家。
称得上豪商的,十二三家。“
“好。”陆怀瑾眼底闪过一丝光,“我要发债券。”
“债券?”茅德和云浅浅同时开口。
陆怀瑾走回书案,提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大字——“路债”。
“很简单。”他把那张纸推到两人面前,“这条路修好了,会有商队、旅客、车马往来。
我在路上设卡,收过路费。“
他竖起一根手指:“谁买我的债券,谁就是这条路的’东家‘。
每年过路费的收益,按购买份额分红。
买得越多,分得越多。
路在,钱就在。
这条路通五十年,他收五十年。
通一百年,他收一百年。“
茅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哪里不对,挠了挠头。
云浅浅的反应快得多。
她眼睛亮了,但随即又暗下去:“相公,这个法子……闻所未闻。
商人们精得很,没见过的东西,不会轻易掏银子。“
“所以要夫人出面。”陆怀瑾看着她,“云家商行的招牌,比我说一万句都管用。
你出面邀请,我出面担保,再加上这条路实实在在的勘测图纸和工程方案——光凭一张嘴当然不行,咱们有真东西给人家看。“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我知道这事儿难。
但夫人,这条路修通了,不光是南溪的事。
青牛镇的粮食、药材、丝绸,以后都要走这条路往南边去。
谁早一步投了钱,谁就早一步在这条路上卡住了位置。“
云浅浅没说话,低头看着纸面上那两个墨迹淋漓的“路债”二字,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片刻后,她抬起头,唇角弯了弯:“我来办。”
三天后,十二封请柬从云家商行各处分号发出,飞向州内十二位最有实力的豪商。
请柬措辞客气,但内容直白——南溪县欲修新路,特发行“道路债券”,邀各路贤达共襄盛举,于某月某日齐聚南溪县城,共商大计。
落款是云家商行的大印。
这封请柬在州里炸开了锅。
修路不稀奇,县令摊派征银也不稀奇,可“债券”是个什么玩意儿?“股东”又是什么东西?
过路费还能分红?
多数人看完请柬,嗤之以鼻——一个被贬到穷山沟的赘婿县令,连修路的钱都凑不出来,还想骗商人的银子?
但碍于云家商行的情面,加上好奇心作祟,到了约定的日子,十二位豪商里来了七位。
其余五位,是收到了安泰、德阳方面递来的“善意提醒”,识趣地没来。
说明会设在南溪县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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