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官兵动向,容弟另禀。
落款——’青松‘。“
念罢,他将信纸翻转,露出落款处一方小小的朱红印记。
“这方私印,孙大人可还眼熟?”
满堂哗然。
孙传庭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像被人抽干了血色。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方印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印,是他的。
“青松”,是他用了二十年的别号。
“伪造!
这是伪造的!“孙传庭忽然尖声叫起来,指着王德安,语无伦次,”王德安!
你血口喷人!
你为了铲除异己,竟伪造证据陷害同僚!
诸位同僚,你们不要被他蒙蔽了!“
他猛地转向身后的党羽,嘶吼道:“还不动手!
他今日能对付我,明日就能对付你们!“
然而,他身后那七八个心腹,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别说动手,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有几个机灵的,已经悄悄往后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张将军。”王德安看都没看孙传庭,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举过头顶。
那令牌正面镌刻着“刺史令”三个篆字,背面是一头张牙舞爪的睚眦。
“本官以刺史金令,命你即刻捉拿叛逆孙传庭及其党羽,不得有误!”
张威霍然起身,铁塔般的身躯带起一阵风,将身旁的茶盏都震得晃了晃。
他抱拳沉声道:“末将遵令!”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亲兵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不!
你们不能这样!
我有靠山!
我在京城有人!“孙传庭挣扎着,嘶吼着,却被两名亲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的官帽被打落,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那几个党羽更惨,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麻核,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不过片刻,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孙传庭一党,便被尽数拿下,押跪在议事厅中央,如同待宰的牲口。
满堂文武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德安缓缓站起身,负手走到孙传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别驾从事史。
“孙大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叹息,“你以为攀附京城的那几根线,就能保你一世安稳?
你以为青州是你的地盘,本官动不了你?“
他蹲下身,与孙传庭平视,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悲悯:
“你错了。从你把手伸向鬼愁峡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死人了。”
孙传庭浑身剧震,瞳孔涣散,嘴里喃喃着什么,却再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王德安站起身,转身面向满堂文武,声音陡然拔高:
“孙传庭私通匪类,泄露军机,贪墨枉法,罪证确凿!
即日起,革去一切职务,打入死牢,听候朝廷发落!
其党羽一并收押,严加审讯!“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森然:“凡与孙传庭有牵连者,三日内自行到刺史府说明情况,本官既往不咎。
逾期不报,一经查实,罪加一等!“
堂下鸦雀无声。
几个平日与孙传庭走得近的官员,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当夜,刺史府灯火通明。
孙传庭的死忠党羽被一网打尽,空出的十几个要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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