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还有一件事。”郑南星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本地有没有什么落魄文人,或者对陆怀瑾心怀不满的人?”
钱谦眼睛一亮:“大人,还真有一个。
本地有个叫孙秀才的,早年屡试不中,靠给人写状纸、代笔书信为生。
据说此人自视甚高,却一直得不到陆怀瑾的重用,心里颇有怨言。“
“好。”郑南星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这种人,最是好用。
他有怨气,我们给他银子,他就会替我们跑腿。
他熟悉本地情况,又不起眼,不会引起陆怀瑾的注意。“
“大人高明。”钱谦拱手道,“下官这就去办。”
“不急。”郑南星摆手,“先喝茶。事情要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
“钱谦,”他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深沉的意味,“你要记住,我们这次要做的,不是查账,不是找漏洞,而是……瓦解人心。”
“瓦解人心?”
“对。”郑南星点头,“陆怀瑾手下那些人,现在对他死心塌地,是因为他给了他们好处,给了他们希望。
但人心是会变的。
只要我们能给他们更大的好处,更大的希望,或者……让他们意识到,跟着陆怀瑾,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们的心,自然就会动摇。“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如潭:“到时候,陆怀瑾的铁桶阵,就会从内部,一点一点地裂开。”
钱谦听得心惊肉跳,却又隐隐觉得兴奋。
这才是真正的权谋之道。
不是正面硬刚,而是釜底抽薪;不是攻城略地,而是攻心为上。
“下官明白。”他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
“去吧。”郑南星挥手,“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调查要暗中进行,接触也要小心谨慎。
尤其是那个孙秀才,让他当我们的耳朵和眼睛,但不要让他知道太多。“
钱谦转身离去,脚步声在廊下渐行渐远。
郑南星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那盏茶,茶烟已经散尽,只剩下一汪清冽的茶水。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茶已凉透,入口苦涩。
但他喝得痛快。
因为他知道,这一局,他还没有输。
棋盘还在,棋子还在,只是换一种下法罢了。
三天后。
钱谦带着一份厚厚的卷宗(情报有误),再次出现在郑南星面前。
“大人,都查清楚了。”他将卷宗放在桌上,神色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林冲此人,果然有来历。”
郑南星挑眉:“说。”
“此人原名林虎,早年是黑风岭的土匪头子,后来黑风岭被陆怀瑾剿灭,他侥幸逃脱,流落南溪。
陆怀瑾到任后,招抚流民,他便化名林冲,投入民兵队。
因作战勇猛,一路升迁,如今已是民兵统领。“
郑南星眼睛一亮:“土匪出身?”
“正是。”钱谦压低声音,“而且不是普通土匪,是匪首。
当年黑风岭的山匪,劫掠商队,袭击官府,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
林冲作为匪首,罪行罄竹难书。“
“好。”郑南星拍案叫好,“这就是把柄。
一个土匪头子,摇身一变成了民兵统领,这要是传出去,朝廷的脸面往哪搁?“
“还有。”钱谦又翻开一页,“张翼德此人,早年嗜酒如命,喝醉了就打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