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
县衙二堂。
与寻常升堂问案的肃杀不同,此处布置得更为正式、宽敞。
北面正中并排设了三张公案,王德安居中,陆怀瑾与郑南星分列左右稍下首。
堂下两侧设有旁听座椅,此刻空着。
王德安
已在主位坐定,正端着茶盏,听着陆怀瑾简略汇报南溪近况,不时点头,或问一两句关键处,态度温和却不失官威。
陆怀瑾坐在他左下首,神色谦恭,应对得体,将修路、开矿、农具改良等事说得条理分明,既有成效,也不讳言面临的困难和需要州府支持之处,俨然一副勤勉务实、毫无心虚的模样。
郑南星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上司视察、下属汇报”的和谐场面。
他心中冷笑,果然如此,陆怀瑾这是想找靠山?
“下官郑南星,见过刺史大人。”郑南星入堂,先行礼,姿态比对陆怀瑾时要客气几分,但那份御史的清高和钦差的矜持,依旧刻在骨子里。
“郑大人不必多礼,请坐。”王德安放下茶盏,伸手虚引,态度公事公办,“本官恰好巡视至此,听闻郑大人亦在南溪查察,陆县令又递了帖子说有些事务需三方厘清,便想着一同听听,也省得来回文牍耗费时日。”
“刺史大人明鉴。”郑南星在右下首坐下,立刻接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下官在此,正是查到了些要紧之事,正欲面陈刺史,并上奏朝廷。既然刺史大人在此,那真是再好不过。”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陆怀瑾,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压迫,对王德安拱手道:“王刺史来得正好!下官近日详查南溪县务,发现若干重大可疑之处,涉及官员贪墨、私蓄匠技、藐视法度,事关重大,不敢专断,正要请教刺史,并依律上奏!”
他一边说,一边已从随身带来的布囊中取出几份文书,最上面赫然便是那份弹劾奏章的副本,还有几页整理好的“要点”。
王德安面色不变,只淡淡“哦”了一声:“郑大人请讲。”
郑南星拿起奏章副本,正要展开陈述,甚至准备将“私分贼赃”、“私献禁术”等铁证抛出。
就在这时,陆怀瑾抬起手,做了个“且慢”的手势。
他的动作并不突兀,甚至带着点下级官员面对上级讨论时应有的谨慎,但他开口的声音,却让郑南星的动作僵在半空。
“郑大人,”陆怀瑾微微一笑,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关切,“您所言‘可疑之处’,是否包括林冲林教头,‘私分剿匪贼赃,中饱私囊’,以及军器监赵总管,‘私将核心匠技图纸外泄’这两桩?”
郑南星瞳孔猛地一缩,捏着奏章副本的手指,指节瞬间捏得发白。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具体?
连措辞都几乎一样!
陆怀瑾没有看他,而是转向王德安,拱手道:“王大人,郑大人所查,想必便是这两桩。巧了,下官昨日整理文牍,正好也涉及这两桩旧事的厘清。既然郑大人当面提出,又值刺史大人在此,不妨将相关人等唤来,一并对质清楚,以免误会,也免郑大人奏章所言不实,徒惹朝廷非议。”
他没等郑南星回应,也未等王德安明确表态,已轻轻击掌两下。
掌声在空旷的二堂里显得格外清脆。
侧厅门帘一动,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南溪民兵总教头林冲。
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短打,没带刀,但那股子行伍之人的剽悍气息依旧逼人。
他走到堂中,先向王德安和陆怀瑾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
然后,他转向郑南星,抱拳,声音洪亮,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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