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穷山恶水,才是我真正的根基。“
云浅浅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傻。”她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跟朝廷置气。”
陆怀瑾被弹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不是置气,”他低声说,“是未雨绸缪。”
与此同时,南溪驿馆。
准备离开的郑南星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到的密报,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青州大旱,粮价飞涨,流民四起,各县告急。”
他反复看了三遍,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在县衙二堂将他彻底碾压、让他灰头土脸的陆怀瑾,如今终于遇到了一个他无法掌控的对手——老天爷。
“钱谦。”他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下官在。”钱谦从门外闪身而入,躬身抱拳。
“你看看这个。”郑南星将密报递给他。
钱谦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与郑南星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机会。
“大人的意思是……我们不用走了?”钱谦压低声音。
“陆怀瑾不是要当’土地主‘吗?”郑南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刺眼的阳光,“那就让他当。
我倒要看看,这个’土地主‘,能不能接得住这泼天的灾祸。“
他转过身,目光阴鸷:“你去,把‘地老鼠’给我找来。”
钱谦一惊:“‘地老鼠’?大人要用他?”
“对。”郑南星点头,“让他混进灾民队伍里,往南溪这边走。
一路上,该说什么,该传什么,你亲自教他。“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要让整个青州的灾民都知道——南溪县令陆怀瑾,富得流油,粮仓堆满金山银山,却见死不救,只顾自己享乐。”
钱谦眼睛亮了:“大人高明!
只要灾民信了这话,一窝蜂涌向南溪,陆怀瑾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招架不住!“
“招架不住?”郑南星冷笑,“我要的是他根本不敢招架。
流民如潮,一拥而入,他要么开仓放粮,坐吃山空;要么闭门不纳,落得个‘冷血酷吏’的骂名。
无论他选哪条路,都是死棋。“
他走回书案,提笔蘸墨,迅速写了一张纸条,递给钱谦:“让’地老鼠‘拿着这个去领银子。
记住,此事必须做得滴水不漏,绝不能让人查到我头上。“
钱谦双手接过纸条,躬身道:“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三分。
郑南星独自坐在书房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明晃晃的阳光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陆怀瑾啊陆怀瑾,你以为扳倒了我一次,就能高枕无忧?
天灾面前,人人平等。
而他,已经找到了最锋利的刀子。
南溪县城外,官道岔口。
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路边的树荫下,手里啃着半块干饼,眼睛却滴溜溜地转,打量着三三两两往南溪方向走的灾民。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麻衣,脸上糊着泥巴,头发乱糟糟的,活脱脱一个逃荒的流民。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鞋底比寻常流民厚实得多,腰间别着的破布袋里,隐约露出银子的光泽。
“地老鼠”——青州地面上最擅长散布消息的市井泼皮,此刻正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猎物。
一群衣衫褴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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