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送的财力。短短几年,南溪从一块无人问津的绝地,变成了青州一股谁也不能小觑的力量。怀瑾,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一个县令了。”
陆怀瑾瞳孔微微一缩。
郭嘉在后面,扇子轻轻敲打掌心,发出啪啪的轻响,替云浅浅说出了更直白的话:“大人,您现在是一块肉。一块肥肉,也是一块可能会硌牙的硬肉。”
“京城正在争‘立储’。”云浅浅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在陆怀瑾心上,“李泰临是坚定的‘嫡长派’,支持的是现在的太子。而与他斗得最厉害的,是燕王。燕王虽然不是嫡长,但能力出众,军中和一部分务实派官员对他颇有好感。陛下身体时好时坏,这场储位之争,已经到了最微妙,也最危险的时候。”
线索在陆怀瑾脑中飞快串联。
李泰临,户部尚书,太子一党。
郑南星,李泰临的刀。
青州,南溪,迅速积累的财富和潜在的武装力量……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洞悉后的冰冷。
“我明白了。”他走回桌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如刀,“太子和燕王争,争的是未来天下。而我这个本该被踩进泥里的赘婿,莫名其妙在青州搞出了一点名堂。这点名堂,现在看起来不大,但趋势吓人。李泰临,或者他代表的太子一党,不能容忍青州出现任何不受他们控制,甚至可能倒向燕王的变数。”
“所以,郑南星来了。”陆怀瑾一字一顿,“他不是来当钦差的,他是来‘清场’的。搞垮我,搞乱南溪,把青州这潭水重新搅浑,最好搅得离不开京城的拨款和调停,这样,青州就还是牢牢捏在他们手里的一块地。”
郭嘉收了扇子,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若真如此,郑南星的手段绝不会只有眼前这些。公函阻粮只是明面上的试探,只怕后头还有更狠的招。而且,他能动用的力量,恐怕也不止他自己带的这点人。青州府、其他县,未必没有被他或他背后之人渗透。”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声。
被动防守,见招拆招?
陆怀瑾摇头。
那太慢了,而且永远慢人一步。
对方在暗处,根基深厚,可以失败无数次,只要成功一次,就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必须主动。把战场从自己家门口,推到对方的巢穴里去。
他看向云浅浅,眼神交接的瞬间,便知道她和自己想到了一处。
“浅浅。”陆怀瑾唤她,语气是只有对她才会有的那种混合着信任与商量的柔和,“京城那边,咱们最深、最稳的那条线,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云浅浅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她从贴身的荷包里取出一枚极小的玉印,印纽是一只蜷缩的猫儿,雕工精细,猫眼处镶着两粒微小的红宝石。
这是她执掌云家最高机密信道的凭信,整个云家商行,知道这枚印存在的人,不超过五个。
“‘玲珑’在锦绣坊京城总号,潜伏了三年。”云浅浅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她是我留下的最后一步暗棋,从未启用过。除了定期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京城风物,从未接触过任何敏感事务。启用她,需要我亲自用这枚印,配合只有我和她知道的暗语。”
陆怀瑾握住她微凉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坚定。
“动用她。让她做两件事。”
他语速平缓,但指令清晰无比:
“第一,全力收集李泰临及其核心党羽的一切动向,尤其是他们与郑南星的联络渠道、资金往来、以及……任何可能涉及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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