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私下谋划。我要知道,郑南星接下来可能得到什么指令,或者什么援助。”
“第二,”陆怀瑾顿了顿,目光看向摇曳的烛火,“先试着接触燕王。不必表明身份,只需找到一个合理的、不引人注目的方式,透露一个信息:青州南溪,有一个能让灾民吃饱饭、甚至练出民兵的县令,此人对朝廷(或者说,对可能的新君)心存善意,但正受到来自京城的‘不明压力’。点到为止,看对方如何反应。”
郭嘉在一旁听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步子迈得太大了。
直接接触皇子,而且是争储热门,一个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云浅浅却没有反对,她只是问:“接触燕王,以何为介?云家商行虽有些名头,但直接攀附皇子,太过突兀。”
“不必以云家商行的名义。”陆怀瑾早已想好,“就用一个关心青州灾情、仰慕燕王殿下‘务实爱民’之风的匿名士绅的身份。递话的方式要巧,可以通过燕王府采买物资的渠道,或者他常去的某处文会,由第三方无意中提及。玲珑是生面孔,做这个最合适。”
云浅浅将玉印紧紧攥在手心,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设计一套稳妥的暗语和传递方式,确保指令送达,且万一出事,线索也断在京城。”
“好。”陆怀瑾松开手,“指令今夜就发出去。用最快的方式,信鸽不行就用暗桩接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送达玲珑手中。”
云浅浅起身,没有多言,只是将那张薄薄的纸条就着烛火烧尽,灰烬碾碎在铜盆里。
她走到书房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柜子。
她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卷特制的、极薄的绢帛,开始用极细的笔,蘸着特制的药水书写。
这种药水写的字初看无痕,需用另一种药水涂抹才能显现,且暴露在空气中一段时间后会自动褪色。
陆怀瑾则坐回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的信纸。
他提笔,略一沉吟,开始给刺史王德安写信。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字迹比平时更加凝重:
“……德安大人钧鉴:日间之事,风浪暂平,然水下暗流,恐非南溪一县之疾。郑钦差屡出非常之举,近乎偏执,思之不合常理。京中风云,瞬息万变,青州猝然成为焦点,或非吉兆。南溪浅滩,难承巨浪。愚意以为,当务之急,非在州内与之争锋,而在稳州府,安人心,静观其变。灾情急务,可循例报请户部,亦可咨会周边州府协同,将大人置于‘统筹协调’之位,暂避正面冲突。留出余地,方好腾挪。怀瑾处,自当谨守本分,抚民理政,不负大人信重。然风雨欲来,亦需早备舟楫……”
信写得很含蓄,但意思点透了:郑南星背后可能有大人物,硬碰硬不明智。
王德安最好以救灾大局为由,把事情往上报,往别的州府分摊,自己稳坐钓鱼台,别跟钦差直接杠上。
同时,也暗示陆怀瑾这边不会坐以待毙(“早备舟楫”),请王德安放心,也请他继续给予信任和空间。
写完,吹干墨迹,用火漆封缄。
陆怀瑾叫来陆子吟,将信交给他,低声吩咐:“用你最信任的人,走最稳妥的路子,务必亲手交到王刺史手上。若有拦截,毁信。”
“是!”陆子吟面色一凛,接过信贴身藏好,快步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以及收拾好绢帛,正准备离开的云浅浅。
陆怀瑾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声低叹:“辛苦你了。”
云浅浅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那是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意为“安心”。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投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拿着那卷写满无形字迹的绢帛,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