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您平日帮衬。” 说着,她将一个巴掌大、用油纸包得妥帖的小包递过去,里面隐约透出精细糕点的甜香,底下,压着一张数额不大不小、足以让一个管事婆子心动却不会惹祸的银票。
李嬷嬷眼皮抬了抬,目光在那油纸包上扫过,又看看玲珑平静无害的脸。
锦绣坊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绸缎庄,东家云家更是豪富,这管事媳妇说话客气,礼也送得妥帖……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侧身让玲珑进了门。
屋里陈设简单干净。
玲珑没坐,只站着说了几句“叨扰”的客气话,又夸了几句李嬷嬷收拾得利落。
话题自然而然转到王府差事上,玲珑顺着李嬷嬷抱怨差事繁琐的话头,叹道:“可不是,伺候贵人,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尤其如今这世道,听说南边旱得厉害,流民乱跑,京里也人心惶惶的。嬷嬷在王府里,可得格外当心些,别让些糟心事,扰了王爷清净。”
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像是纯粹关心。
李嬷嬷却像是找到了倾诉口,哼了一声:“谁说不是呢!就为这南边的事,王爷最近心思可重了。前两日,我还听见王爷在书房里,跟幕僚先生说话,提了好几次‘青州’、‘南溪’,还问什么‘那个县令’……” 她说到这儿,忽然警觉地住了口,看了玲珑一眼。
玲珑脸上适时露出点“说错话”的惶恐,忙道:“哎哟,瞧我,跟嬷嬷唠家常,怎么说起这些了。该打该打。嬷嬷就当我胡沁,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嬷嬷见她这样,反而松了点,摆摆手:“罢了,也不是什么机密。王爷就是觉得,那南边的县令,能把那么个烂地方拾掇起来,让灾民有口饭吃,还练了什么民兵,是个人才,可惜被姓李的……咳,总之,王爷觉得挺可惜。” 她含糊了过去,但意思已经明显。
燕王对陆怀瑾,有兴趣,甚至起了招揽之心,只是忌惮李泰临先下手了。
又闲聊几句,玲珑婉拒了李嬷嬷留茶,告辞出来。
重回嘈杂的市街,她步履平稳,心里却已掀起波澜。
燕王这条线,比预想的更清晰,也更主动。
这情报,必须立刻追加进去。
回到锦绣坊后院僻静的账房,玲珑插上门闩。
她从怀中取出另一枚小巧的玉印,与昨夜所用那枚不同,这枚印纽是竹节样式,竹节处有细微的凹陷,需用特定手法蘸取不同剂量的印泥,才能盖出正确的、指向不同传递渠道的暗记。
她铺开另一种特制的、轻薄如蝉翼的“云笺”,用最细的鼠须笔,蘸取无色药水,开始疾书。
字迹在纸面上隐形,只有她自己知道写下了什么:
【一、侯氏确认:吴道频密见李,御史台异动,弹章备而不发。】
【二、燕王府内线获讯:燕王对陆(青州南溪)甚为关注,惜为李先手,意欲接触。
】
【三、综合判断:李授意郑(南星)搜集证据,拟联合御史台,以“擅权、结交、不轨”等名,不日将发猛攻。
同时,或揭燕王旧案(疑涉军饷),以转移视线。】
【四、重点建议:吴道掌国库部分出纳,其子挥霍,酷爱古董,资金往来或有蹊跷。
此或为切入点。】
【五、燕王意向已明,或可为青州在京城棋盘,多一落子之处。
如何用,请定夺。】
写完,她将云笺卷起,塞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空心的小号玉蝉之中。
这玉蝉是她这管事娘子时常佩戴的饰物,毫不起眼。
她又取过账册,用印泥在几处无关紧要的数目旁,按下那枚竹节印。
印痕淡淡,旁人看了只以为是核对的记号,但特定位置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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