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第三件——”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笃”。
“李元朗。”
“让他沿途设卡放行。”
“卡口守军,只作见证。”
“不拦人,不动手,不说话。”
“让‘商队’过境——”
“让冯彪的车队也过境——”
“两头放行,两头不碰。”
“卡口守军只做一件事——”
他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嗒”。
“看。”
“看清楚‘商队’撞了冯彪的车队。”
“看清楚珠宝箱翻了。”
“看清楚有人塞了东西进冯彪行囊。”
“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回头写进供词里。”
“有目击者,有供词,有物证——”
“三样齐全。”
郭嘉的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里的光亮了两分。
“三样齐全——”
“冯彪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去办。”
郭嘉站起来,把扇子往掌心一拍,“啪!”两只眼睛里的光亮了两分。
“得嘞!”
“臣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轻快,像一只觅到了猎物踪迹的狐狸,脚步声“嗒嗒嗒”地踩在金砖上,一路响出殿外去。
七天后,汾水古道。
古道沿着汾水往上游走,两岸山石嶙峋,路面不宽,只够两匹马并行。
入秋之后风大,“呜呜”地刮,卷起地上的黄土和枯叶,扑到人脸上,像有人拿砂纸在搓。
冯彪的车队排成一条长蛇,从山道口一路拉到谷底,“嘎吱嘎吱”地响,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像一台被拖着走的破风箱。
他本人骑一匹高头大马,铁甲外面罩了一件玄色大氅,两只眼睛平平地扫着前方,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像一块被人拧皱了的麻布。
他身后跟着三千精骑护送,其余人马留在半道上扎营等他。
这次回京述职,他带的东西不多——一箱奏报,一箱家书,一箱私人物件。
但就是这三箱东西,让他一路上心神不宁。
流言的事,他听说了。
“五万精骑,是汉国出的银子养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嗓子眼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回京述职——
到底是述职,还是审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主和派那帮人,靠不住。
车轮碾过碎石,“嘎吱嘎吱”地响,风卷着黄土扑面,“呜呜”地响。
冯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两只手攥着缰绳,指节敲着裤腿,“笃拨得极慢的算盘。
前方,山道拐弯处,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
“让让——让让——”
“大汉商队借道”
“货重,别碰——”
冯彪抬头一看——
前方山道上,一队骡马车队迎面而来,车上堆大箱小箱,插着几面小旗,旗上绣着一个“汉”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几面被人着的小扇子。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穿着一身酱色短褐,两只眼睛四处打量。
他朝冯彪的车队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像一口被敲响的铜钟。
“借道——”
“大汉商队,走古道去太原——”
“让一让——”
冯彪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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