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
“这里怎么会有大汉商队?”
他身后一个偏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
“将军——”
“汾水古道上常年有商队往来,上头放了行——”
“咱们管不着。”
“上头?哪个上头?”
偏将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了两分。
“李元朗李将军的人。”
“沿途卡口,都是李将军设的。”
“商队过境,他们放行。”
“咱们……也是这条路眼睛眯成两条缝,缝里那两道光像两把极细的小刀子,从那个”汉“字旗上一路刮过去。
“放行?”
“让大燕国地界上乱窜?”
“李元朗到底是谁的人?”
偏将没敢接话。
就在这时候,山道拐骡马车队迎面撞上了。
说是“撞”,其实不重——大汉商队的骡车在内道,冯彪的车队在外道,两队而过的时候,大汉商队的头车车辕被路面一块凸起的石头硌了一下,“咯噔”一声,车身猛地晃。
“哗啦——!”
车上一口大木箱从车顶滑落,箱盖被撞开,“砰”地一声。
箱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珍珠项链、红蓝宝石、翠绿的祖母绿——“叮叮当落,在黄土上跳来跳去,像一群被惊飞的彩色蚂蚱。
阳光照在那些上,“唰”地一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我的天——”
大汉商队的领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声音炸开,震得山道两侧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这箱货——!捡——!”
他两只手“腾”地一下甩开,袖子带起一阵风,“呼”地一声,整个人扑到地上,两只手疯了似的往怀里,像一只护食的老母鸡。
商队的伙计们乱成一团,“叮叮当当”地滚,“里啪啦”地捡,人挤人,人撞人,像一锅被煮沸的粥。
冯彪的车队也被这一下搅乱了。
前面两匹马惊了,“嘶——”地一声长鸣,两只前蹄“腾”地一下扬起来,把后面的车队逼停了,轮“嘎吱嘎吱”地响,像一台被硬生生刹住的破风箱。
三千精骑也乱了一瞬——
“让开——”
“别碰货——”
“谁踩了我的珠子——”
“那颗祖母绿是我的——!”
混乱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像泥一样滑过,肩膀擦过冯彪坐骑的马头,两根手指飞快地探进冯彪挂在马鞍旁的行囊里啦“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一根针扎进布里。
然后那个身影消失在人堆里,像一滴进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冯彪只觉得马鞍旁轻微一沉,像有人碰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
行囊好好地挂着,绳结没松,锁扣,跟原来一模一样。
他没在意。
两队车队分开之后,大汉商队的领头人朝冯彪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对——对不住——”
“货重,路窄,碰上了——”
“清点完,我们继续走。”
冯彪两眼平平地看了他一眼说话,拨转马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面“汉”字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越飘越远。
他不知道的是——
行囊多了一封信。
那封信的封口处,一枚火漆印还带着余温,
车队又走了两日,前方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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