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条山道就不是路了。”
“是棺材。”
郭嘉的两只眼睛“腾”地一下瞪大了,像两颗被弹出来的算盘珠子,越弹越高,越弹越亮。
“十二门新铸火炮——”
“暗中运上飞狐道?”
“好!”
“大燕算的是旧账——”
“他们算不到汉国有多少门炮!”
“上一战在苍狼隘用掉二十门,他们以为汉国的炮就那么多了——”
“他们不知道,军器监的炉子,一天都没停。”
“二十门是明面上的——”
“十二门是暗地里的。”
他把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眯成两条缝,像一个棋手把整个棋盘都看穿了。
“明二十,暗十二——”
“这叫什么?”
“这叫——牌面上打一张,手心里攥一张。”
云浅浅两只手拢在腹前,声音清清淡淡。
“粮弹呢?”
“三万石军粮,随炮队跟进。”
“火药两万斤,专供火炮。”
“沿途商号的草料——”
“今夜就转运,不走官账。”
她说到这,两根手指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纸,“唰”地展开,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一行一行,像被人用尺子画出来的格子。
“凉州分号三家,草料存货三千担。”
“河东调拨两千担,走暗线。”
“沿飞狐道外围的六家商号,今夜全部挂牌——”
“做的是布匹买卖。”
“实际上是草料转运站。”
“天亮之前,所有草料过完最后一道手。”
郭嘉把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深了两分,像一个棋手落下了最后一颗子。
“布匹买卖——”
“好掩护。”
“大燕的探子看一眼账本,只看到布匹进出——”
“谁会想到布匹底下压的是草料和火药?”
“这就是云家商行的本事。”
“钱粮调度——”
“比打仗还干净利落。”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笃”,转头看了云浅浅一眼。
“火药两万斤——”
“够打几轮?”
云浅浅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一串算盘珠子被拨了一颗——“嗒”。
“十二门炮,每门配弹五十发。”
“两万斤火药——”
“绰绰有余。”
“够他们喝一壶的。”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御案上又敲了一下,“笃”,转头看向郭嘉。
“传令赵云。”
“飞狐道两侧密林,伏兵等。”
“人要少,要精——三千精骑足够。”
“多一个都是浪费。”
“大燕山道偏师潜入时,不要动。”
“等他们走到山道中段最狭窄处——”
“再动。”
“动的时候,不留活口。”
郭嘉把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啪”,转身往外走,两步跨到殿门口,又停住了,“嗒”地一声。
“还有一件事。”
他转过头来,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陆怀瑾。
“正面——”
“大燕主力围隘口,强攻不下——”
“会不会硬冲?”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笃”,声音平平稳稳,像一台上了发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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