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而景隆帝虽疑心较重,但在为政治国一事上,自认也是贤明的,所以江琰对自己绝对效忠。
那既然如此,便让江琰为大宋再培养一位明君吧。
这种忧国忧民,又有能力之士,即便他是太子的舅舅,是外戚,景隆帝也不忍再猜忌防备了,而是想要托付。
很快,用过午膳,又小憩片刻后,殿外传来脚步声。
钱喜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
“陛下,皇城司褚指挥使求见。”
景隆帝正在看一封奏折,头也不抬,“让他进来。”
不多时,褚衡大步走了进来。他面容冷峻,行了一礼。
“臣褚衡,参见陛下。”
景隆帝放下奏折,看着他。
“查到了什么?”
褚衡直起身,面色有些凝重。
“陛下,臣无能。对方处理得太干净了——无论是沈家祖孙之死,还是邓荣之死,一切都有诱因可循。如今山贼没有活口,查不到什么。邓家薛老夫人的死倒明显是故意设计,但那日大佛寺中香客众多,查不到到底是何人故意说给薛氏听的。”
景隆帝面无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还有呢?”
褚衡犹豫了一下,道:
“再没有其他了。”
其实他没说的是,他这些日子,一直暗中派人盯住江家。可这么多天过去,除了那日江世贤去了一趟邓家之外,一无所获。江家的暗卫警惕性极高,他的人不敢靠得太近。
“所以呢?”景隆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褚衡抬起头,直视皇帝。
“臣以为,若什么都查不到,那便只能定性——沈家祖孙与邓荣之死,确为山贼所杀,薛老夫人的死,也只是意外。”
景隆帝眉头皱了下来。这种说辞,沈家定然不能接受,贵妃与吴王也不能接受。
褚衡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陛下,臣其实……怀疑江家。”
景隆帝眯起眼睛,“哦?何出此言?”
褚衡道:
“臣查到,自邓家年前回京,其实暗中与沈家有接触。邓怀远当年与江家有些旧怨。沈家与邓家接触之后,紧接着就出了苏家货船被查出私盐的事。而苏家,是江家的姻亲。”
他顿了顿。
“再后来,沈家和邓家就出了这种事。臣觉得,是江家在报复。”
景隆帝没有说话。
褚衡继续道:“况且,那黑风山的山贼——”
“够了。”景隆帝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褚衡一愣,住了嘴。
景隆帝盯着他,目光冷了下来。
“褚衡,你方才说的那些,有证据吗?”
褚衡张了张嘴,低下头。
“臣……没有。只是猜测。”
“没有证据,你何时也开始在朕跟前,随意攀咬,妄自揣测了?”
褚衡脸色一变,连忙跪下。
“臣失言,臣请陛下恕罪。”
景隆帝没有立刻让他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褚衡,目光深沉,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褚衡,你跟随朕多少年了?”
褚衡伏在地上,声音有些发紧:“回陛下,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景隆帝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朕登基那年你就在了,为朕做过很多事,立下很多功劳。”
褚衡拱手:
“臣不敢当。臣的一切,都是陛下所赐。”
景隆帝没有接话,转身走回御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你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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