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里泛着冷光。萧承煜站在墙上,俯视院中。
领头那个握铁尺的,明显顿了一下。
"萧千户。"他声音很哑,"北镇抚司的人——不该管南镇抚司的活儿。"
"今晚的活儿我不打算管。"萧承煜语气跟他在驿馆时一样冷,"可你们动了他——"刀尖朝温景行的方向一点,"就是动了我的线。这人现在是我的饵。我的饵——"
他一字一顿。"谁敢咬?"
沉默。
领头人朝院中打了个手势。七个黑衣人,同时收兵器,没有半点迟疑。领头人拎着铁尺最后看了温景行一眼,转身隐入墙外的黑暗。
八人来。七人走。
苏令仪捂着肩膀靠在墙上,脸色已经发白。萧承煜从墙上跳下,收刀入鞘。
"南镇抚司的暗探。谁派你来的?"
"你觉得我会说?"
萧承煜没追问。转向温景行:"今晚的事你看到了。要杀你的人不是我。我若想杀你,根本不用等到这里。你只需知道:三天之内你还有用。三天之后——看你自己造化。"
温景行没有回答。他走到老跑堂倒下的台阶前,蹲了下来。老跑堂的手是握着的——已经僵了。他把那几根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掌心躺着一样东西。
羊脂白玉。以祥云作纹,温润通透。翻过来,背面刻了两个极小的字——佑安。
他的字。
来自苏州。温家祖籍。温家破落之后祖宅被封,所有物件抄没流散。一个客栈的老跑堂,死前握着刻了他字号的玉佩。不是巧合。
老跑堂跟驿馆里死去的驿丞一样——也是温家旧人。他们知道他住在哪,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知道出了事该看向哪个方向。
等了三年。等来的是一群收网的人。
苏令仪扶着他从后门出去。走出巷口的瞬间,一道闪电劈亮天地——他看清了整条街。空无一人。两边的店铺全关着门板,门板后面藏着一双又一双惊恐的眼睛。
整座清河县都在装死。
而那个拿着温家铁尺的领头人,使得是整套温家擒拿手。他是温家的人——或者曾经是。给他假身份的接头人、今晚派八个人来围剿他的幕后指使。
从头到尾,同一个人。
(第二章完)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