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也行”“想掀桌也行”;
还有灵珠子被迫营业的“猫形树洞”。
柳玉郡主是被两个侍女“扶”进来的。
她穿一身月白绣银桂的襦裙,脸色比桂花还惨白,手里攥着一方帕子,走两步咳一声,咳声里都带着算计。
巴宝贝一眼就看穿了:这姑娘不是真弱,是“演弱”演成了肌肉记忆。
“巴姑娘……”柳玉帕子掩唇,眼尾微红,声音轻得像随时要断气,“我、我听闻你懂奇术……我只是夜里睡不安,梦见好多孩子喊我娘……”
“嗯嗯,梦到孩子喊娘,典型职场过劳。”巴宝贝点头如捣蒜,一把将她按在铺了软垫的藤椅上,“来,先别讲梦,咱们做套广播体操。”
柳玉:“……广播体操?”
“第一节,伸展运动——把手里帕子扔了,你肺没病,嗓子也没病,再咳我让师兄给你灌奶茶。”
聂海龙适时从阴影里递来一碗黑乎乎的液体。
柳玉看着那碗奶茶,奶茶表面还漂着两片疑似灵芝、三粒枸杞、一团凝固的墨汁状物体,沉默了。
“喝。”巴宝贝笑眯眯,“不喝今天不出门。”
柳玉犹豫三息,闭眼灌了一口。
下一秒,她脸绿了。
“这、这是什么……”
“师兄特供·黑暗奶茶PLUS。”巴宝贝骄傲,“加了点忘川水风味,专治心机过载。喝完你那套‘我好柔弱我好可怜但我全知道’的壳子,得掉一层。”
柳玉喉头滚动,居然真没吐。
再抬眼时,那层精心调制的水雾感淡了些,眼底浮出点真实的茫然。
灵珠子跳上桌,尾巴扫过麻将:“猫爷先问你三个问题。一,你几岁了还装咳血?二,你明明会剑法为什么装绣花枕头?三,你半夜不睡在地图上画圈圈,真以为没人看见?”
柳玉指尖一颤。
巴宝贝趁热打铁:“柳玉,你不坏,你只是怕。怕一露出真本事,世家把你当棋子;怕一软下来,从前被你算计过的人反咬你。所以你把自己裹成白切黑,外面惨白,里面墨黑。”
花厅忽然很静。
雨声、火锅咕嘟声、灵珠子尾巴扫麻将的哗啦声,全在柳玉耳边放大。
她攥着帕子,很久,很低声地说:“……我梦见那些被卖掉的孩童,回头冲我笑。他们笑得越甜,我越怕。我明明救了其中两个,可剩下三百个,我救不完。”
巴宝贝没急着安慰。
她把九宫格火锅点起,红油滚了,辣香轰地炸开。
“救不完就先救眼前。”她塞给柳玉一双筷子,“来,先涮片毛肚。毛肚熟了,心就松了。你不是神,你是个会怕、会累、会做错选择的小姑娘。承认这个,不算输。”
柳玉盯着那片在辣汤里打滚的毛肚,眼眶一点点红。
她没笑,但喉头那口气,终于不再用来咳血,而是用来咽下了第一口人味儿。
聂海龙在角落看着,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剑诀。
他看见巴宝贝蹲下去,把灵珠子塞进柳玉怀里:“抱紧,这是本院首席吐槽树洞。它骂人比你还狠,但你越被骂越轻松。”
柳玉抱着猫,猫用爪子拍她手背:“别哭,哭也行,但哭完把地图交出来。你藏的那条人口线,归墟的人在收尾了。”
“你们……到底是谁?”柳玉哑声问。
巴宝贝站起身,辣油味儿裹着她,像个端着锅铲的判官。
“天衍宗清虚峰,巴宝贝。”她笑得没心没肺,“专业收拾疯批,兼职治愈白切黑。你这案子,我们接了。”
柳玉低头,很久,很轻地——
笑了一下。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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