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重新校准主鼎碎片,碎片会在校准瞬间释放一次极强的高频脉冲。脉冲的频率是七息和三又二分之一息的差频——大约三又二分之一息的倍频。这个倍频信号会沿着烬鼎室地下的旧网管道往四周扩散,所有连在旧网上的烬鼎司设施都会收到同一个信号:主鼎被重新激活了。但不是旧契约的激活——是新频率的激活。苍溟当年用烬鼎司的名义签发了所有天牢的关押令,关押令的印鉴是用液态烬矿盖的。液态烬矿里的金色微粒被新频率校准后,印鉴会自动失效。不是物理失效——是法律失效。旧网的意志不承认七息频率下签署的任何文件。”
“你要用主鼎碎片的校准脉冲来废掉所有天牢的关押令。”谢明烛说。
“不是废掉。是换锁。跟旧网一样。锁还在,但钥匙换了。”萧烬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右手。他把旧刀留在了骨树下,现在右手什么都没有。但他在离开空洞前握过旧网建造者的指纹,握过保护层光膜,握过苍溟铜牌上三百年的记忆碎片。他的手记得这些触感。“太祖用七息频率签了天牢关押令,锁住了所有反对他的人。现在我用新频率重新校准主鼎,把关押令的锁也换了。锁还在——但频率变了。天牢的门不会自己打开,但关押令作废之后,看守没有法律依据继续关人。他们要么放人,要么违法。玄甲军第七卫在鼎碎后一直守在天牢外围,第七卫指挥使是裴照夜的表兄——裴家世代为烬卫来源,他自己也是半个烬卫。他会选择守法。”
“裴照夜的表兄叫什么。”
“裴照川。他在太和殿广场上捡走了裴照夜的刀鞘。刀鞘里没有刀,但他把刀鞘挂在腰上,到现在没有摘下来过。他是玄甲军十二卫里唯一一个没有换新铠甲的人——他的铠甲还是鼎碎那天的旧铠甲,胸甲上被烬卫砸出的凹痕还在。暗桩说他每天傍晚都会站在天牢门口,面朝太和殿广场方向,站一刻钟。什么都不做,就是站着。”萧烬把铜盏油灯换到右手,左手空出来,做了一个按在保护层光膜上的姿势——掌心朝外,手指微屈。“保护层不只会消融——它也会传递。我在空洞里按在光膜上的时候,钟离默预存在光膜里的三息金色微粒进入了我的经脉。那些微粒里不只有能量,还有记忆。钟离默的记忆碎片。其中有一块是关于裴家的。”
“什么记忆。”
“裴家不是自愿成为烬卫来源的。是太祖和钟离默之间的一笔交易。太祖用皇族血脉签饕餮契约,需要有一批人的身体能承受五息频率的驱动核心,作为契约的能量缓冲层。钟离默在朔方找到了一个铁匠家族——他们的基因和旧网建造者的基因有远亲关系,体内天然携带极微弱的烬感,不足以操控金色波动,但足以承受驱动核心的植入而不当场死亡。那个铁匠家族姓裴。太祖把裴家从朔方迁到烬京,赐了世袭军籍,条件是每代出一名子嗣接受驱动核心植入,成为夜枭司指挥使。裴照夜是第七代。”
谢明烛安静地听完。她的左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归弦弩——弩的弦盒是空的,但她的手指在握把上找到了常平刻的那行字。凹下去的刻痕在她指腹上压出了字的形状。
“裴照夜知道这件事吗。”
“他知道。”萧烬从怀里掏出裴照夜留下的刀鞘。刀鞘内侧的膜片在他拔刀时被擦过一次,那次擦过释放了三十息的高频脉冲。但在脉冲释放的同时,膜片也反向记录了裴照夜体内驱动核心的全部频率数据。萧烬在空洞里用烬感读取苍溟铜牌记忆的同时,也读取了刀鞘膜片上的数据。“他体内的驱动核心是第七代,比厉寒川的第三代更精密。但精密带来的不是更长的寿命——是更高的能耗。他的驱动核心频率是五点五息,比标准烬卫快了半息。这半息意味着他的寿命比普通烬卫更短——不是五年,是三年半。他在太和殿广场上把刀鞘留给归队处的时候,驱动核心的剩余寿命大概只剩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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