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锅里,溅起一片滚烫的水花。
“小伙子,你咋了?”摊主疑惑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楼明之没理他。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谢依兰,像是要把她看穿:“你怎么知道青霜门?”
谢依兰端起面前的白瓷碗,喝了一口汤。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她放下碗,拿起桌上的线装书,翻到其中一页。那一页上,贴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练功服的人,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里。最中间的那个男人,穿着白色的练功服,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穗是白色的,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
“这是二十年前的青霜门。”谢依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师父,是青霜门的最后一任门主夫人。我师叔,是门主的亲弟弟,也是青霜门唯一的传人。”
楼明之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他想起了卷宗上的三个名字,周三寿、林淑琴、孟长安——难道他们也是……
“他们三个,也是青霜门的人?”楼明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依兰点了点头。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二十年前,青霜门一夜覆灭,门主夫妇惨死,剑谱失踪。当时门下弟子,活下来的只有五个。周三寿是门里的厨子,林淑琴是门主夫人的侍女,孟长安是看守山门的杂役。”
“还有两个?”楼明之追问,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一个是我师叔。”谢依兰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另一个,是叛徒。”
叛徒。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楼明之的心里。二十年前的灭门惨案,果然不是什么门派内讧。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而叛徒,就藏在幸存者之中。
“他们三个,都是被碎星式杀的。”楼明之的声音冷得像冰,“碎星式是青霜门的独门剑法,除了门内弟子,外人根本不会。”
谢依兰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剑穗,指尖微微颤抖:“所以,是那个叛徒,回来了。他在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楼明之皱眉,“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秘密。”谢依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像要刺破这漫天的雨幕,“关于青霜门覆灭的秘密,关于剑谱下落的秘密,关于那个叛徒真实身份的秘密。”
楼明之沉默了。
他想起了恩师。三年前,恩师就是因为追查青霜门的案子,才突然坠楼身亡。死前,他曾握着那枚青铜令牌,对他说:“明之,青霜门的案子,水很深,深到能淹死人。”
当时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
这潭水,何止是深,简直是万丈深渊。
就在这时,摊主忽然端起一碗刚煮好的馄饨,放在楼明之面前。热气腾腾的馄饨飘着葱花的香气,却驱散不了楼明之心里的寒意。
“小伙子,尝尝吧,刚出锅的,热乎。”摊主笑得一脸憨厚,手里的汤勺却在不经意间,朝楼明之的手腕划了过来。
动作很快,快得像一道闪电。
楼明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摊主的手腕。摊主的手里,那把看似普通的汤勺,勺柄竟然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闪着幽蓝的光——是淬了毒的。
摊主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憨厚老实的馄饨摊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用力,想要挣脱楼明之的钳制,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可他的手刚碰到匕首的柄,就停住了。
因为谢依兰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后颈上。
动作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
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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