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次展览中展出了一枚青霜门的寒铁令,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件展品吗?”
许又开的眼神极快地闪了一下。
那个闪动太快,快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但楼明之看到了——在那零点几秒里,许又开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就像一只在夜里被手电筒照到的猫。
“当然可以。”许又开很快恢复了从容的笑容,折扇轻摇,“寒铁令是青霜门掌门的信物,传到我手上纯属偶然。三年前,我在香港参加一个私人收藏家的拍卖会,偶然看到了这枚令牌,当时就觉得眼熟。后来经过多方考证,确认是青霜门的遗物,就花了些力气把它拍了下来。”
他从讲台上走下来,亲自领着众人走向C区。人群簇拥着跟上去,楼明之和谢依兰刻意落在最后面。
“他在说谎。”谢依兰低声说,语气斩钉截铁。
“哪个部分?”
“全部。青霜门的寒铁令不是普通的拍卖品,外人根本不可能在拍卖会上买到。这枚令牌背面的纹路,只有本门弟子才能辨认它的真伪。而我刚才用放大镜看过了——那枚令牌背面右下角,有一道斜向的划痕,那是三十年前师叔练剑时不小心划上去的。”
“所以那枚令牌是真的。”
“令牌是真的。但许又开的话是假的。”
两人跟到C区时,许又开已经站在12号展柜前,正对着围观的参观者娓娓道来。他讲寒铁令的材质,讲它背后代表的掌门传承制度,讲得生动翔实,连谢依兰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在武侠领域的学识是真的深厚。
楼明之站在人群外沿,目光却没有落在许又开身上,而是盯着展厅角落里那个设备间。
设备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他记得很清楚,十分钟前他和谢依兰查看那道刻痕时,那扇门是关着的。
“依兰。”楼明之的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你盯着许又开,我去后面看看。”
谢依兰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调整了自己的站位,把楼明之离开的路线挡在了身后人群的视线之外。
楼明之贴着墙根绕到展厅北侧,从消防通道那个方向接近了设备间。他走得很快,但脚步极轻,多年的刑侦经验让他养成了走路几乎不发出声音的习惯。
设备间的门缝里透出极暗的光。不是灯光,更像是手机屏幕的微光,一闪一闪的,有人在里面打字。
楼明之没有推门。他侧身贴在门边的墙上,调整呼吸,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把镜头对准门缝,放大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一个男人,背对着门,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工具箱。他正在往工具箱里塞什么东西——一卷胶带,一捆扎带,还有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男人塞好东西,站起身,手机的微光正好照亮了他的侧脸。
楼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识这张脸。
三天前,在镇江殡仪馆的停尸房,那个被碎星式剑痕夺命的受害者的家属接待室里,这个男人坐在最角落里,自称是死者的远房表弟。他说死者这几年一直在外地打工,和老家断了联系,他是看了新闻才来认尸的。
当时楼明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和死者断了联系多年的远房亲戚,认尸时没有任何悲痛的表情,反而一直在问死者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
现在这个人出现在许又开的展览现场,躲在设备间里,往工具箱里塞胶带和扎带。
楼明之收起手机,做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惊动设备间里的人,而是无声地退回了展厅。回到C区时,许又开的讲解刚好结束,人群开始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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