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楼最里间,有人刚刚待过。”他沉声开口。
谢依兰立刻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青霜门文献专区?”
“嗯。”
许又开的武侠文献馆,藏着整个镇江最完整的青霜门二手资料。
没有真品剑谱,没有核心秘录,却有大量门派口述史、民国残稿、旧年报刊、江湖人物随笔。这些东西对外一文不值,仅供文人研究、游客浏览,可对追查二十年前旧案的他们而言,每一页纸,都是通往真相的路标。
也正因如此,这里,也是对手盯得最紧、设防最隐秘的区域。
“十分钟前,馆内清场。”谢依兰收起平板,语速冷静,“工作人员全部临时通知提前下班,理由是馆藏古籍防潮维护。监控延时,人员清空,场地留白——标准的刻意留白式作案现场。”
蔡骏式悬疑最迷人的地方,就在这里。
所有巧合,都是预谋。
所有偶然,都是必然。
所有看似正常的临时变动,都是凶手精心布置的舞台布景。
楼明之终于抬手,扔掉指间的烟,任由细雨打湿指节。
“进去。”
两人并肩踏入陈列馆大门。
大门没有锁。
虚掩。
轻轻一推,木质门框发出沉闷的“吱呀”一声,老旧、沧桑,像沉睡多年的鬼影被骤然惊醒。
馆内安静得过分。
没有游客喧哗,没有工作人员走动,只有空调低低的送风声、雨水敲打玻璃窗的细碎声响,以及两人沉稳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厅堂里层层回荡。
空气里除了陈旧纸香与潮湿木味,还多了一缕极淡、极冷的金属气息。
转瞬即逝,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谢依兰眉心微蹙:“血腥味。很淡,被古籍霉味刻意遮盖了,停留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
她自幼修习轻身与点穴,五感远超常人,对血气、杀气、阴寒气场的敏感度,是普通刑侦设备无法比拟的。
“不是新鲜大出血。”楼明之缓步穿过前厅,目光扫过两侧陈列展台,“是浅表擦伤、微量渗血,沾在硬物上,风干之后残留的冷腥。”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大厅深处的青霜门专题展区。
玻璃展柜整齐排列,里面陈列着复刻门派服饰、旧年兵器残件、江湖手札影印本、门派谱系残页。灯光柔和偏暖,打在玻璃上,折射出一层朦胧光晕,看着斯文、安全、毫无杀机。
唯独最中央的独立展台,光线微微偏暗。
展台空置。
原本陈列在此的“青霜门弟子制式玉佩复刻品”,不见了踪影。
谢依兰眼神一凝:“展品失窃?”
“不是失窃。”楼明之俯身,视线贴近玻璃展台内侧,目光锐利如刀,“是被人取走之后,又原地放回,中途沾染了痕迹,最后刻意擦拭清理。”
他指尖指向玻璃内侧左下角。
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指印水渍,水渍中心,残留着一粒几乎肉眼难辨的暗红色微粒。
谢依兰立刻靠近观察,呼吸微顿:“血痂碎屑。”
“嗯。”楼明之直起身,语气沉冷,“对方不是来偷东西。”
“是来留东西。”
话音落下的一刻,二楼,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声。
不像人走路。
更像某种重物、软物,轻轻落地,无声无息,带着压抑的滞闷。
有人,一直在楼上。
一直在黑暗里,静静看着他们进门、观察、判断、分析。
对方不逃、不躲、不突袭。
就这么安静蛰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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