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暗局之谜》

第0381章 雨打剑庐问旧账 血染烛影人不还
账本,我才能让那些人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不是愤怒,是恨。一种被压抑了二十年的、已经发酵成另一种东西的恨。

    谢依兰忽然全都明白了。“所以今天的展览,是你摆给我们看的。令牌、地图、信札,都是你布的局。你想让我和楼队长替你找到账本,然后你再从我们手里拿走。”

    “是合作。”许又开纠正她,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令人难受的温和,“我给你们线索,你们替我找到账本,然后我们一起,把当年的那些人一个一个送进地狱。这不是双赢吗?”

    “那十年前那些死去的人呢?”楼明之的声音忽然沉下来,沉到冰点以下,“那些青霜门的幸存者,每隔几年就死一个,死法都一样——碎星式的剑伤。我查过卷宗,总共七个,分布在全国五个省,最近的死在杭州,一个开茶馆的老人,身上中了一百多剑,法医说凶手像是在他尸体上写字。你是为了灭口,还是为了逼问什么东西?我问你,他们死之前,你有没有一个一个请他们喝茶,问他们要一件他们不肯给的东西?”

    大堂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这五秒钟里,只有雨声和蜡烛燃烧的噼啪声。站在两侧的黑衣人不约而同地把手伸进了西装内袋,动作很整齐,整齐得像排练过很多次。空气变得稠厚起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湿气,黏在皮肤上,怎么也甩不掉。

    许又开慢慢地放下茶杯。茶杯落在茶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他抬起头,脸上的温和终于完全消失了,像一层被撕掉的画皮。面具底下是一张苍老而疲惫的脸,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嘴唇干裂发白,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那不是清醒的光,那是执念烧到最后一刻的磷火。

    “你查过我。”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被你革职之前就查了。”楼明之站起来,把挡在胸前的衣襟拉开,露出胸口挂着的青铜令牌。红绳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令牌贴着心口的位置,被体温焐得温热。“我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你,你太完美了,你的故事太完美了——儒雅名流,武侠守护者,提携后辈,热心公益。一个人好得不真实的时候,藏着的坏一定是最深的。”

    许又开看着那枚令牌,眼神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贪婪、执念、疯狂,在瞳孔里卷成一个微型的漩涡。二十年前他为了这枚令牌屠了整个青霜门,二十年后它挂在另一个男人胸口,随着那个人的心跳一起一伏,仿佛在嘲笑他这二十年的徒劳。

    “杀了他们。”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得像在吩咐管家把明天的菜单换一下。

    四把枪同时拔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在烛光中泛起幽蓝的油光,扳机被扣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脆——咔嗒。

    但枪声没有响。

    因为天井的水缸忽然炸开了。不是爆裂,是炸开。陈年的陶片混着绿水劈头盖脸地飞向大堂,满天的浮萍像一群绿色的蝙蝠。水柱冲天而起,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从水缸底部翻身而出,手里握着一把窄长的古剑。剑身在出水的瞬间反射烛光,整把剑像是在燃烧。

    谢依兰看清了那张脸。在水花和浮萍的间隙里,那张脸苍老、憔悴,颧骨高耸,胡须花白,左眉上有一道陈年的伤疤——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她五岁那年发高烧,师叔背着她跑了十里山路去镇上的诊所,她在师叔背上迷迷糊糊地问他眉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师叔说年轻时跟人比武留的,不疼了。后来她才知道那道疤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条烙上去的,烙它的人就是许又开的手下。

    “师叔!”她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碎了。

    老者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左手按住右肋,身形晃了晃。烛光下,他按住的位置正在往外渗血,血色发黑,顺着衣襟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