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拳的手,而且走的是刚猛一路。
楼明之也注意到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相机,用镜头当监视器。放大,再放大。冲锋衣下面鼓出一块,位置在左肋——不是枪套的形状,更像是一把短刀的刀柄。
“别惊动他,”楼明之用气声说,“找别的路。”
谢依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通风口上。那是一个老式的铁皮通风管道,接口处已经锈迹斑斑,但尺寸勉强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走管道。”
“你确定?”
“不确定。但比跟楼下那个硬碰硬强。”
她走到通风口前,从腰间抽出那根细丝。月光下才看清那是根铜丝,顶端弯成一个小钩。她把铜丝探进螺丝孔,手腕轻轻一转,螺丝无声地松动了。第二颗,第三颗。生锈的铁丝网被拆下来,露出黑洞洞的通风口。
楼明之看着她的动作,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说过的话——“谢家的功夫不在打打杀杀,在手上。开锁、点穴、拆解机关,都是用同一套手法,讲究的是力道和分寸。”
那时他觉得这不过是江湖人的自夸,现在才发现是自己浅薄了。
通风管道比想象的窄。谢依兰勉强能匍匐前进,楼明之的肩膀时不时蹭到管道壁,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管道里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味和铁锈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像某种燃香残留的气味。
爬了大约二十米,谢依兰停下来。前方的管道壁上透出一线光。
她凑近那道缝隙往下看。
底下是云公馆三楼的展品库房,大约三十平方,四面墙壁排满了铁皮柜。正中央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十几件东西,被一块黑布半遮半掩。她能看到黑布下露出一角金属的冷光,和一段木质剑柄的轮廓。
有人在房间里。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许又开坐在长桌旁,还是白天那副儒雅斯文的模样,一身藏青色中山装,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他对面站着两个男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满身江湖气,看起来格格不入。
“许先生,这批货到了三天了,您总得给个准话。”穿西装的男人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不耐烦,“买先生那边还等着回信。”
“急什么。”许又开呷了口茶,“货在我手里,跑不了。”
“可是——”
“吴总。”许又开放下茶杯,玻璃底座碰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你替买卡特做事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他的规矩。他不急,你替他急,这可是大忌。”
被称作吴总的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通风管道里,楼明之屏住呼吸,把手机的录音打开,从缝隙里伸出去一点点。谢依兰则盯着桌上那堆被黑布盖着的东西,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黑布滑落了一个角,露出来的是一柄短剑的剑格,上面刻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纹样。
青霜门的徽记。
霜花缠剑,三瓣层叠。
那是她师门祖传的标记。她师父临终前画在纸上的最后一幅图,就是这个图案。师父说,见到这个标记,就等于找到了青霜门的遗物。她找了八年,从西北找到江南,从图书馆的故纸堆找到地下拍卖场的黑名单,没想到会在云公馆的库房里看到。
底下的对话还在继续。
“许先生,”那个一直没开口的江湖人终于出声了,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石头上,“我不管买先生急不急,我只管我自己的事。二十年前你答应过我师父,事成之后把剑谱还回来。二十年了,剑谱呢?”
“老四,你师父要是还活着,他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师父已经死了。”江湖人的声音没有起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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