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轻功能在水面上踏七步不沉,当年青霜门主都说她的身法不在自己之下。你说一扇石门能困住她?我不信。”
楼明之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但他心里已经开始飞快地转动了。许又开的书房底下是残月楼——这个信息本身就像一枚定时炸弹,因为他今天下午刚刚去过许又开的书房。许又开在武侠文化展的间隙邀请他和谢依兰去他的私宅喝茶,书房就在私宅的二楼,地上铺着老柚木地板,墙上挂着历代武侠宗师的墨宝,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每一本都用樟木夹板保护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檀香和陈年纸张酸味的独特气息。他当时站在书房正中央,脚下踩的就是那片老柚木地板——如果卫长风说的是真的,那么那片地板下面,就是残月楼。
“许又开知道你在镇江吗?”楼明之问。
卫长风摇了摇头。“他以为我死了。二十年来他一直以为我死了,他派人找过我,没找到。他大概觉得我早就在山里喂了狼。”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自嘲,“我能在暗处躲到现在,靠的就是这张脸没有人认得出。”
“那就先别让他知道你还活着。”楼明之把青铜令牌收回口袋里,他的动作很果断,但放进口袋之后手指还留在令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剑纹。“今晚的事,你什么都没说过,我们什么都没听到。你继续做你的影子,我们继续做我们的调查。残月楼的事,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卫长风问。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转身看向江对岸那栋灯火通明的五星级酒店,买卡特的地盘。那个抽手卷雪茄的地下皇帝,今天下午给他发过一封邮件,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残月,该还了。”他当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明白了。买卡特要的不是谢依兰的命,他要的是残月楼,要的是藏在残月楼里的某个东西。而那个东西,极有可能就是青霜门的镇派之宝——青霜剑谱。
大雨还在下,但雷声已经渐渐远了。江面上的雾越来越浓,从码头望过去,整个长江像一锅正在煮沸的浓汤,白茫茫的雾气从水面上升腾而起,吞没了船只、航标、对岸的灯火,吞没了一切可以辨认方向的东西。卫长风重新戴上了青铜面具,转身要走。楼明之叫住了他。
“你今晚为什么来?”楼明之问,“你知道我们会来码头,是有人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查到的?”
卫长风站住了。他侧过身,青铜面具在雨中泛着幽幽的光,面具上那个狰狞的獬豸被雨水冲刷得更加可怖,但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在那一瞬间看起来格外疲惫。那双眼睛眨了眨,睫毛上沾着的雨水被挤下来,顺着面具的边缘滑落。
“我没有查到你们。是有人把你们约到这里的同时,也给我发了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想见殷素弦,今晚十点半,三号码头。’”他说完,身影一晃,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里,像一滴水融进了江上的浓雾。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今晚这个局,不止是针对他们两个人的。给他们发匿名消息的人,同时约了卫长风和已经死去的线人,那个人的真正目的,不只是想让他们看到这具尸体,而是要让他们在这个码头上,在最不可能相遇的情况下,见到卫长风。也就是说,暗处的那个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他们需要什么。
雨渐渐小了,但雾越来越浓。码头的灯光在浓雾中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橙黄色光晕,像一只只困在雾里的萤火虫。楼明之和谢依兰并肩站在雨中,谁也没有说话,但谢依兰知道,她离师叔,只差一扇门的距离了。而楼明之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正在一层一层地剥开二十年前的伤疤,把所有人引向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残月楼,就在许又开的书房底下——这个人自己不便亲自出面,却用三具尸体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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