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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第0410章 面具背后的秘密
了一步。这一步迈得有些急,鞋底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泥水,但他浑然不觉。他把令牌举到卫长风眼前,“什么叫没出来?残月楼里有机关?有埋伏?还是——”

    “我不知道。”卫长风忽然提高了音量。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写满了二十年来从未对人说出口的绝望与愧疚,像一头被猎人逼到悬崖边的老狼终于不再躲藏。“我不知道!我那年十五岁,灭门那晚到处都是血,大师兄和二师兄被碎星刀钉在墙上,三师姐抱着门主夫人的尸体从二楼跳下来,摔断了腿。我吓傻了,缩在角落里连哭都不敢哭,是殷师叔把我从死人堆里拽出来的。她拽着我的手跑进后山,用这把令牌打开了残月楼的入口,把我推进去,说‘沿着甬道一直走,别回头,出口在山那边的废矿坑’。我跑了,我沿着那条漆黑的甬道拼了命地跑,跑掉了鞋子,跑烂了脚底,被甬道里的碎石划得满脚是血。可我跑到出口之后,等了整整三天,她没有出来。我在废矿坑的洞口等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直到第四天清早,我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石门关上的声音。然后,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他闭上眼睛,脸上的疤痕在雨幕中扭曲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扇门关上了。我试过回去找她,但我没有令牌,打不开入口。我在山里转了一个月,绕过三座山从小路回到青霜门,只看到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烧焦的房梁和垮塌的砖墙,还有……”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三次才重新发出声音,“还有野狗。”

    楼明之的胃剧烈收缩了一下。雨声、雷声、远处的汽笛声,一瞬间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他眼里只剩下卫长风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和青铜令牌上那个篆体的“青”字。他花了十二年的时间调查青霜门覆灭案,把所有能找到的档案翻了个底朝天。他记得所有死者的名字、年龄、致命伤的位置、尸体被发现时的姿势,这些数据他倒背如流,甚至能在凌晨三点被叫醒时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但档案上从来没有提到过卫长风的名字,没有提到过一条通向山那边的密道,没有提到过一个叫殷素弦的女人在灭门夜救走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他大脑深处那个无意识的声音问他——那些档案,到底被谁动过手脚?

    谢依兰的呼吸变得很浅。她的师叔殷素弦,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长辈。她的母亲早逝,父亲在她十岁那年死于一场江湖械斗,是师叔把她带大的,教她认穴位、背经络、练轻功,教她如何在屋檐上行走而不踩碎一片瓦。她找师叔找了三年,从镇江找到苏州,从苏州找到杭州,从杭州找到每一个师叔曾经去过的地方。现在她知道师叔在哪儿了。在一扇打不开的石门后面,在一座藏在许又开书房底下的楼里,在一条漆黑甬道的尽头,沉默了二十年。

    “带我们去。”谢依兰说。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卫长风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卫长风能看清她眼睛里倒映的闪电。“你躲了二十年,今天敢摘下面具,说明你不想再躲了。既然不想再躲了,就带我们去许又开的书房底下,把残月楼的门打开。”

    卫长风看着她,目光里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那是一种被人看穿之后无处遁形的狼狈,也是一种终于可以把背了二十年的包袱卸下来的解脱。“你们进不去的。许又开的书房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楼下三层全是他的私人保安,用的不是普通安保公司的人,是他在海外聘请的退役军人。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而且残月楼里有什么,我也不知道。殷师叔进去之后就没出来,也许里面有机关,也许有更可怕的东西,也许——”

    “也许她还活着。”谢依兰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在雷声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得近乎锋利,像一道划开黑暗的闪电。“我师叔三穴连环的手法,天下能接住的人不超过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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