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说没这个人?”
罗小旗的肩膀抖了。
许福忽然弯腰,低声对他说了什么。
声音很轻,旁人听不见。
姜照雪却看见罗小旗的脸色瞬间灰败。
许福直起身,微笑道:“姜姑娘,人有时候不说,是因为没有话可说。”
罗小旗突然猛地撞向压着他的禁军。
禁军没防住,被他挣开半身。他不是往外跑,而是朝墙角那根断石桩撞去。
韩伯扑上去抱住他的腰,两个人一起摔在雪里。罗小旗额头擦过石沿,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别死!”韩伯吼得嗓子破了,“你死了,他们就说雪口城没人了!”
罗小旗僵住。
没人了。
这三个字比刀还狠。
他终于慢慢抬头,看向老妇。
老妇跪在雪里,双手还捧着那块阿寻木牌,哭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他……”罗小旗嗓子像被砂磨过,“他还活着。”
老妇整个人一软,几乎扑倒在地。
姜照雪的心也跟着落下一寸,却没有放松。
还活着,只是第一句。
“在哪里?”她问。
罗小旗看向她,眼里满是恐惧:“不能说。”
许福淡淡道:“听见了吗?他自己说不能说。”
姜照雪盯着罗小旗:“谁让你不能说?”
罗小旗嘴唇发白。
他不敢看许福,也不敢看禁军,只盯着雪地。那里有他刚才没吞下去的黑丸,被韩伯袖子压出一圈湿痕。
“我只问口令。”姜照雪道,“你给她带的那句话,是谁教的?”
小吏怒道:“口令归军情!”
“那就别叫口令。”姜照雪看向围观百姓,“叫假家信。”
巷口有人低声重复:“假家信。”
两个字从一张嘴传到另一张嘴,很快压过了小吏的喝斥。
罗小旗眼眶红了。
“不是我想骗她。”他说,“他们说,雪口城伙房营的人名不能出现在京城。谁问,都说没这个人。若家里人闹,就说人在边上好好的,别去寻。”
老妇哆嗦着问:“阿寻为什么不能出现在京城?”
罗小旗闭上眼:“因为伙房营那夜听见了旧门口令。”
姜照雪掌心一紧。
旧门。
又是旧门。
她问:“什么口令?”
罗小旗猛地摇头:“不能说。说了我一家都没命。”
韩伯抓住他的肩:“你一家在哪里?”
罗小旗嘴唇抖着:“北门外黑瓦巷。昨夜有人把我妹妹的发绳挂在门上。”
许福的笑意终于完全消失。
他上前一步:“罗小旗,你想清楚。”
罗小旗抬头看他,眼里忽然有了恨:“我想清楚了。你们让我把活人说成没有,把死人说成无事。现在连我妹妹的发绳都挂出来了,我还有什么没想清楚?”
许福冷声道:“疯言疯语。”
姜照雪道:“赵书吏呢?”
小吏一愣。
赵书吏不在场。
可这件事若没有人写下,罗小旗很快会变回刺客,老妇变回扰民,冯阿寻变回无此人。
姜照雪看向巷口:“谁会写字?”
没人敢答。
她又问:“谁会记账?”
卖炭铺的掌柜缩在门边,手里还拿着半截炭尺。姜照雪看他:“你每日记炭钱,能不能记一句人话?”
掌柜脸色发白:“我、我不敢。”
“你不写军情。”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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