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说,“你只写今日谁在待罪院门前,说过哪一句家信。”
老妇忽然膝行过去,把那块阿寻木牌放到掌柜脚边:“掌柜的,求你写。我儿子叫冯阿寻,不叫无此人。”
掌柜手抖了半天,终于从袖里摸出一截炭条,在自己的账板背面写下:冯阿寻,雪口城伙房营,罗小旗称其尚活,曾奉命传“无此人”。
字歪歪斜斜,却每一笔都在场。
许福冷冷看着那块账板,像看见一枚不该出现的钉子。
姜照雪知道,这不是官册,随时会被夺走。可它在百姓手里,在老妇眼里,在围观者嘴里。它不够硬,却够活。
罗小旗忽然道:“口令不是我倒签的。”
姜照雪立刻看向他。
“我只负责传。”罗小旗喘着气,“有人拿着北门验房钥,让我在亥正前把话送到三处。第一处是冯家,第二处是旧驿韩家,第三处……”
他话没说完,许福猛地抬手。
一名禁军抽刀,刀背重重砸在罗小旗后颈。
罗小旗倒下去前,眼睛死死看着姜照雪,嘴唇动了两下。
没有声音。
但姜照雪看懂了那两个字。
南廊。
第三处是南廊。
许福转身道:“刺客晕厥,带回。”
巷口的刀鞘一横,再没人敢拦。
可老妇抱着木牌,掌柜握着账板,韩伯袖里压着没吞下去的黑丸,姜照雪隔着朱封门,看见了许福袖口一闪而过的钥痕。
倒签口令有了实人证。
口令是谁倒签,还没有答案。
但答案已经从兵部的门缝里,露出了一角。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