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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鱼缸养女帝》

第二十八章喜事
上刻的是东海国的家徽——不是龙凤,不是祥云,是一枚被波浪包围的盾牌。她的气质和平时完全不同,没有站在点将台上那种让人腿软的压迫感,但依然带着一种安静的力量,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赵小刀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将军你今天很好看。”

    沈青禾的嘴角微微翘起。“你今天也很好看。新靴子不硌脚?”

    “硌。”赵小刀低头看了看靴子,右脚本能地往外撇了撇——脚后跟肯定磨破了,“但今天不是上战场——硌就硌吧。”

    她把打火机举过头顶。火苗在红绸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亮——不是战时那种浸了鱼油的火把的暗红,而是真正的火焰该有的金黄,温暖,明亮,像一颗被举在半空中的小太阳。

    老吴头拄着缠了红绸的船桨站在高台下,独眼盯着那簇火苗,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旁边站着的副将老孙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吴头,你在念叨什么?”

    老吴头没转头,眼睛仍盯着赵小刀手里的打火机。“在跟阵亡的弟兄们汇报。”

    “汇报?”

    “嗯。”他把船桨往地上顿了一下,桨叶上的铁钉在晨光下反着暗红的光,“周长安、陈大勇、王铁柱、张阿满——”一个个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每个名字都带着一种缓慢的、郑重其事的节奏,像是在点名。被他念到名字的那些人,有的死在泥沼之战,有的死在台州海战,有的死在礁盘石门外那场把海水染红的遭遇战里。他把名字一个个念过去,念到最后,停了一下。

    “阿水。”他的声音忽然哑了,独眼用力眨了一下,“阿水你别嫌我啰嗦。赵小刀今天成亲,新郎是老周手下的千夫长,左臂被倭寇砍过一刀,人不错。”

    念完之后他把船桨往地上一顿——不是平常那种轻轻一顿,而是用尽全力的一顿,桨柄深深地插进泥地里,桨叶上的铁钉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颤音,像是在泥地上敲了一记战鼓。那声音在校场上回荡了一瞬,然后被海风吹散。

    老吴头看着供桌的方向,独眼里没有泪——他的泪腺在二十年前被一块弹片割断了,哭不出来了——但他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在发抖。“弟兄们,赵小刀嫁人了。咱们东海港,嫁出去一个闺女。”

    供桌摆在校场边上,是沈青禾昨天让人搭的。桌上没有香烛,没有供品碗——放的是一把打火机、一根褪了色的红绳、两块压缩饼干。压缩饼干的包装袋已经泛黄,边角磨出了毛边,是四年前从礁盘石门的补给箱里翻出来的神仙饼。陈大勇生前最喜欢吃这个,王铁柱也喜欢。王铁柱走的时候兜里还揣着半块,被海水泡烂了,攥在掌心里,撬都撬不开。

    沈青禾站在供桌旁边,低头看着那两块压缩饼干。她伸出手,手指在包装袋的边缘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收回手,退后一步,没有说话。

    赵小刀从高台那边走过来,站在供桌前,看着桌上的东西。她拿起那把打火机——不是她的,是沈青禾的,银色外壳,滚轮已经磨平了,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刀痕,是当年泥沼之战时被倭寇的刀砍出来的。她把打火机放回原处,又拿起那根红绳,在大拇指上绕了一圈,然后轻轻放回去。

    “陈大勇、王铁柱、张阿满、阿水,”她一个一个叫过去,声音平稳,像是在点兵,“今天我成亲。新郎姓周,不善言辞,但人不错。你们不用担心我。”

    她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把打火机举起来。这次没有拨滚轮,只是举着,让晨光照在磨得发亮的金属外壳上。“你们要是在——陈大勇肯定在跟老郑抢肉吃,王铁柱你肯定在帮我修刀鞘,张阿满你肯定喝醉了在唱你那首跑调的渔歌,阿水你肯定在帮老吴头擦船桨。”她的声音终于抖了,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打在黑色军服的领口上,“你们都不在。但我在。今天我在,老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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