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没有受害者。"梁砚打断她,语气不重,但很确定,"这一年他蛰伏了。压痕在七楼,说明他留在了701,没有换房,没有换身份。但他仍然做了记录,只是更谨慎。"
小周在电脑上翻查2011年的工作表,鼠标滚轮快速滑动:"2011年的台账,八月整页空白,没有任何租客登记。其他月份也只有零星几笔。这一年楼栋的人流特别少,比前后年份少了将近七成。"
"他在清理。"梁砚说,"清理前四年的痕迹,准备换一种方式。"
他继续往下数。甲-06,2012年6月,二楼。甲-07,2013年4月,五楼。甲-08,2014年9月,六楼。甲-09,2015年2月,三楼。甲-10,2016年11月,四楼。甲-11,2017年8月,二楼。每一枚指甲的脱落年份,都精准对应一道三级划痕,每一道划痕的位置都对应不同楼层,每一次楼层变换都意味着一次新的身份、新的人设、新的隐匿周期。楼层在一到六楼之间轮换,从不重复连续两年,像一个人在棋盘上不断移动棋子,永远不留在同一个格子里。
"2017年之后呢?"曾莞问。
梁砚走到最后一本台账前,2021年。他翻到8月那一页,正面空白,没有登记,没有划痕,连楼管的字迹都没有。他把页面对着台灯,从背面打光。纸页中央,有一组极浅的压痕,不是直线,是三个短促的点状压痕,呈等边三角形排列,每个点的直径不到一毫米。
"三个点。"小周皱眉,身体前倾,"之前的规则里没有点。"
"没有。"梁砚盯着那三个点,镊子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寸处,没有落下去,"之前破译的暗记体系里,只有线,没有点。位置、数量、深浅、排布——全是线的变体。这三个点,是另一种东西。"
"什么意思?"曾莞问。
梁砚没回答。他把2021年的台账合上,又把2011年那本翻到八月背面,对着光看。2011年的背面压痕是直线,位置对应七楼。2021年的背面压痕是三个点,在页面中央。两组压痕之间,隔了整整十年。
"2011年,他蛰伏,不换房,留直线压痕。"梁砚把两本台账并排放着,台灯的光从两页纸的背面同时透过来,"2021年,他也蛰伏,但留的是点状压痕。中间这十年,他从2012年换到2017年,每年都在换楼层、换身份。2017年之后——"
"2018、2019、2020,这三年台账里没有三级划痕,也没有压痕。"小周快速翻着统计表,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好几下,"完全空白。连普通划痕都比往年少。"
"三年空白。"曾莞的声音很轻,她看了一眼梁砚,"2018到2020,正好是许砚搬进来的前三年。"
梁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停住。他拿起那叠指甲检测报告,又看了一遍十二枚指甲的脱落年份。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21。
中间缺了2018、2019、2020。三年,一枚指甲都没有,一道深划痕都没有。
"2017年之后,他停了四年。"梁砚把报告放下,纸页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2021年重新出现,用了一种新的标记方式。三个点,不是线。"
"甲-12是最后一枚,2021年8月脱落。"曾莞翻到报告最后一页,指尖点在那一行上,"距今三年一个月。"
"2021年8月。"梁砚重复了一遍,他的目光落在标本罐最后那只上,"许砚死于2021年8月。"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烟火巷已经收摊,远处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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