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画了一个小图标,一个小小的货车轮廓,"第一个受害者是送货女工,每天给楼栋里的住户送食品。她频繁出入各楼层,对楼栋里的人比谁都熟。她发现那个'务工者'从来不出门上班,但每天都有新的工服穿,而且他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务工者该有的工具和行李。她起了疑心,然后她消失了。没有人找她,没有人报警,她的老板以为她辞工了,她的家人以为她去了别的城市。"
"对。"梁砚点头,"务工者的人设要求他必须有工作、有收入、有固定的外出时间。但他不需要工作,他的收入来源不明,他的外出时间是为了踩点和猎杀。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不对劲。第一个受害者发现了,所以她死了。她死之后,他意识到务工者的人设太脆弱——一个没有真正工作的务工者,迟早会被人发现。所以2011年,他换了人设。"
他的手指移到2015年那道长而带弧线的划痕,划痕在纸页上拉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起笔重,收笔轻,像一个人放松下来后随手画的线。
"2015年,划痕变长,出现斜线和弧线,位置上移。这说明他开始放松,记录的内容变多——除了楼层和天数,还有停留时间、异常活动、环境状态。他在伪装一个闲散租客,开始融入楼栋,开始有了'生活痕迹'。"
"闲散租客不需要工作。"小周说,他在电脑上翻出2011年前后的暗记数据,屏幕上出现一组更长、更复杂的划痕符号,"2011年之后,暗记里开始出现'停留时间长''夜间活动多''与其他住户有接触'的记录。他不再早出晚归,开始在楼栋里晃,开始跟人打招呼,开始有了'生活气息'。"
"闲散租客的人设更灵活。"梁砚走到白板前,画了一条上升的曲线,横轴是年份,纵轴是"伪装适配度"。他在曲线的起点标了"务工者",在中段标了"租客",在末端标了"常住户",三个标签用不同颜色的笔写的,"他可以住半年,也可以住三年;可以有工作,也可以没工作;可以跟人来往,也可以独来独往。这种人设没有固定的行为模式,没人会觉得一个闲散租客奇怪。他用这个人设混了六年,从2011年到2017年,换了六个楼层,六个身份,每一次都完美融入。每一次换身份,他都比上一次更熟练、更自然、更像一个真正的租客。"
"六年,六个身份。"老赵放下茶杯,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声音有些粗,"每换一个楼层,就换一个名字、换一个身份、换一种活法。楼里的人只知道来了个新租客,住了几个月又走了,没人会深究。没人会记得他长什么样,没人会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他就像一阵风,吹过就没了。"
"没人会深究。"梁砚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很平,"因为闲散租客本来就是这样——来来去去,没人记得住。他利用的就是这种'没人记得住'。每一次换身份,都是一次洗白。旧身份的所有痕迹,都随着租客的离开而消失。新身份是一张白纸,没人知道他之前是谁。而且他每次换房都选在八月,正好是人流最混杂的时候,新面孔层出不穷,没人会注意到一个新租客的脸跟去年某个租客有几分相似。"
"他连换房的时间都算好了。"小周说,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出现历年八月的租客流动数据,"每年八月,楼栋里的租客流动量是平时的三倍。他选在这个时候换身份,完美混在人流里,没人会注意。"
"2017年之后呢?"老赵问,他身体前倾,胳膊肘撑在桌上,"2017年之后,他不再换楼层了?"
"2017年之后,他不再换楼层了。"梁砚指着曲线的末端,那里的曲线趋于平缓,几乎变成一条直线,"2017年到2021年,四年时间,他一直住在701,没有换房,没有换身份。暗记里的楼层标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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