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
他翻出2007年的登记表,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记录:"2007年8月20日,介绍工人张某某,男,三十二岁,河南人,身高一米六五,体型偏瘦,介绍到锦华公寓附近的仓库搬货,工作时间:十天。"
"张某某,三十二岁,河南人,身高一米六五,体型偏瘦。"梁砚说,他的目光从登记表上移到刘桂芳脸上,"2007年的第一个受害者李梅,女,三十一岁,身高一米六三,体型偏瘦。两个人的体型、身高、年龄,几乎一模一样。这个张某某,在李梅失踪后的第十天,出现在锦华公寓附近,搬了十天货,然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刘桂芳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手帕是粉色的,已经洗得发白了,上面还有一个破洞。"同志,这个……我真记不清了。可能是巧合吧,工人的体型都差不多,干体力活的,都是偏瘦的。我就是介绍个工作,哪能注意那么多。"
"不是巧合。"梁砚说,他又翻出2008年的登记表,"2008年8月22日,介绍工人李某某,男,三十五岁,四川人,身高一米六八,体型中等,介绍到锦华公寓附近的工地打杂,工作时间:十五天。2008年的第二个受害者王芳,女,三十四岁,身高一米六六,体型中等。又是几乎一模一样。"
他一个一个翻过去,从2007年翻到2021年,每一年都有一个这样的工人,每一个工人的体型、年龄、外貌都和当年的失踪者高度相似,每一个都在失踪者失踪后的第十到第三十天出现在锦华公寓附近,每一个都只工作了十到二十天,然后就消失了。
"十二个人,十二年,十二个'巧合'。"梁砚放下登记表,看着刘桂芳,"你告诉我,这是巧合?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
屋子里安静了。那几个坐在长条凳上的务工者都不说话了,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低声交谈,但都竖起了耳朵,听着这边的对话。刘桂芳的汗从额头流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厚厚的粉上留下一道道浅色的痕迹。她用手帕擦了又擦,手帕都湿透了。
"同志,"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抖,像风吹过破旧的窗棂,"我……我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就是来找我,说要找几个工人,到附近干点零活,十天半个月的,工钱日结。我问他干什么活,他说就是搬搬东西、打扫打扫,没什么技术含量。我看他给的工钱高,比市场价高两倍,就答应了。我哪知道……我哪知道他是用来干这个的……"
"他每次来找你,都给你多少钱?"梁砚问。
刘桂芳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每次……每次给两百块介绍费。后来涨到三百,再后来五百。"
"五百块。"梁砚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十二条人命,你平均每次收三百块。比502的周德福贵,比601的王建国也贵。你们这栋楼里的人,人命都挺便宜的。"
"我真的不知道!"刘桂芳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了,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声音很大,带着哭腔,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把脸上的粉冲得一道一道的,"我就是介绍个工人,收几百块介绍费,我怎么知道他是杀人犯?我要是知道,我打死也不敢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哪敢干那种事?"
她的声音很大,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震得文件柜上的表格都在响。那几个务工者都抬起头,看着她,脸上带着好奇和害怕。她扑通一声跪下来,抓住梁砚的裤腿,手很粗糙,满是老茧和墨水,像一块砂纸:"同志,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就是个开劳务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了!"
她真的磕起头来,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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