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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楼无言》

第212章 痕断之年,暗潮蛰伏
"

    "2019年的断层呢?"曾莞问,她走过来,站在小周旁边,低头看着台账,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2018年许砚搬进来了,对吗?"

    梁砚拿起2018年的台账,翻到八月那一页,又拿起2020年的台账,翻到八月那一页。两本台账并排放着,2018年的划痕位置在页边距中部,2020年的划痕位置在页边距上半部分,还多了一道斜线。

    "2018年,许砚搬进来了。"他说,他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2018年,他的暗记里第一次出现了异常——划痕的位置变了,从页边距上半部分移到了中部。这说明他注意到了许砚,开始调整自己的行为模式。他知道有人在观察他,所以他开始改变自己的习惯,改变自己的轨迹,让观测者无法掌握他的规律。2019年,断层,蛰伏。这一年,他在观察许砚,在分析她的观测规律,在制定反制策略。他用了一年时间,把许砚的每一个观测时间、每一个观测位置、每一个观测习惯都摸得清清楚楚。2020年,他恢复作案,但暗记的形态又变了——出现了斜线和点状压痕,说明他的手法又升级了。蛰伏的那一年,他完成了对许砚的反制准备。他从一个被观测者,变成了一个反观测者。"

    办公室里更安静了。台灯的光落在三本台账上,纸页泛着白,断层年份的空白页在光线下格外刺眼,像一个个缺失的环节,又像一个个沉默的问号,在白光下静静地等待着被解答。小周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笔尖划得很重,纸都被划破了,墨水从破洞里渗出来,在纸背上留下一个深蓝色的圆点。曾莞把2013年的台账页小心地翻过去,像在翻动一件易碎的文物,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一声叹息。

    "三个断层,三次调整。"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第一次,从租客变常住户。第二次,从独居者变老邻居。第三次,从被观测者变反制者。每一次蛰伏,都是一次进化。每一次断层之后,他的人设更完善,他的手法更成熟,他的反侦察能力更强。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进化。每杀一个人,他就升级一次。每蛰伏一年,他就完善一次。十二年,十二个人,三次进化,他从一个笨拙的新手,变成了一个完美的杀手。"

    "他在蛰伏期做什么?"小周问,他的声音有些低,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荡出回音,"他不杀人的时候,在干什么?是在休息吗?还是在准备下一次作案?"

    "在观察。"梁砚说,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街灯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路面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有车开过,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光,又消失了,"蛰伏期,他不杀人,但他在观察。他观察楼栋里的每一个人,观察他们的作息、他们的习惯、他们的弱点、他们的秘密。他观察警察的调查方式,观察他们查什么、不查什么、忽略什么、重视什么。他观察整个社会的运转规律,找到那些可以被利用的漏洞、可以被忽视的细节、可以被掩盖的痕迹。蛰伏期,是他的学习期,是他的进化期,是他为下一次作案做准备的时期。他像一头潜伏在草丛里的豹子,不动,不叫,只是静静地看着,等着,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再一跃而起。"

    "他蛰伏的时候,就住在这栋楼里?"曾莞问,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不搬家?不离开?"

    "不搬。"梁砚说,他从窗边走回来,站在桌前,他的影子被台灯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个黑色的幽灵,"2013年蛰伏,他从五楼搬到七楼,但还在这栋楼里。2016年蛰伏,他还在七楼,没有搬。2019年蛰伏,他还在七楼,没有搬。他不离开这栋楼,因为这栋楼已经成了他的猎场。他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住户、每一个漏洞、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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