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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泊宁争霸赛》

39.余灰·烬(求月票求打赏!)
��铺在台面上。然后拿起一支棕色的蜡笔,开始画。

    画得很慢。不是因为技术不好——是因为她在用力。每一笔都画得很重,蜡笔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画陆时宴的脸——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画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画他的身体——肩膀宽阔,腰线收紧。

    画完之后,她把纸举起来,对着光看。

    蜡笔的痕迹很厚。厚到凸起来,厚到可以用手摸到纹理。每一笔都涂了三四层,颜色深得发黑。

    “你看。“她把纸递给陆时宴,“这是你。“

    陆时宴接过纸。蜡笔的颜料沾在他的指尖上,留下褐色的痕迹。

    “画得挺好的。“他说。

    “天道删不掉蜡笔。“沈念说,“蜡笔是油性的。它附着在纸的纤维里,不是浮在表面。天道可以删掉墨水,删掉铅笔,删掉炭笔——但它删不掉蜡笔。因为蜡笔不是'写'上去的,是'涂'上去的。它改变了纸的物理结构。“

    陆时宴看着手里的画像。纸上的自己,眉毛微皱,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画得不算好——比例有点失调,眼睛一大一小,鼻子偏右了。但那确实是他。是沈念眼中的他。

    “沈念。“

    “嗯?“

    “你画了这么多层,蜡笔都凸起来了。“

    “嗯。“

    “为什么?“

    “因为——“她看着他,目光很坚定,“我要把你画得厚一点。天道在把你变薄,我就在纸上把你画厚。它删一层,我画十层。它删十层,我画一百层。它永远删不完。“

    陆时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画像。蜡笔的痕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是一层厚厚的铠甲。

    “好。“他说。

    “说好了?“

    “说好了。“

    

    第十五天,陆时宴开始失声。

    不是完全说不出话——是声音在变远。像是对讲机信号不好,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杂音。有时候一句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卡住,像磁带被绞住了,然后“滋啦“一声,什么都没有了。

    沈念坐在他旁边,听他说话。

    “沈念,明天——滋啦——西瓜——滋啦——“

    “陆时宴?“

    “——滋啦——“

    “陆时宴!“

    他看着她。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像一部默片,画面还在,声音没了。

    沈念抓住他的手。他的嘴唇在说一个词。她盯着他的口型,读了好几遍,才辨认出来——

    “别怕。“

    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拿起纸和蜡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我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陆时宴看着那行字,笑了。笑容很淡,但嘴角的弧度是真实的。

    他伸出手,用指尖在她的手心里写——

    “我也是。“

    沈念的眼泪掉在纸上,晕开了蜡笔的颜色。但不是完全晕开——蜡笔的油性让它只晕开了一点点,像一朵小花。

    她反手握紧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不说话。一个用蜡笔写,一个用手心写。在这个被天道逐步清除的世界里,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

    像两个原始人。

    像两个在洪荒中相依为命的原始人。

    

    第十八天,陆时宴的体温降到了三十二度。

    沈念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人像一块冰。她把手贴在他的胸口——心跳还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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