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家宅院修得雕梁画栋,奴仆成群,排场甚至不输寻常官宦人家。
赖大的儿子赖尚荣,更是靠着荣国府的钱财人脉,捐官入仕。
将来翅膀硬了,反倒敢对贾家诸人摆脸色。
可谓奴大欺主的典范。
如今宁荣二府虽尚在盛时。
赖家便已借着主家的名头,在外开赌坊、放高利贷、逼良为娼。
可见这群恶奴早已烂到了根里。
寻常赌坊欺压百姓,西厂未必有工夫理会。
可明月赌坊背后既牵涉宁国府,便成了西厂可以插进勋贵府邸的一把刀。
“进去。”
贾瑞只说了两个字。
众番子当即拥着他踏上台阶。
守在赌坊门口的几个打手,先前还是满脸凶相。
待看清那一片雪白飞鱼服,顿时如同老鼠见猫。
忙贴到墙边,连拦都不敢拦。
一行人径直进了赌坊。
里头原本赌得正热闹。
待看清来人乃是西厂番子,喧闹声顷刻消失。
一个獐头鼠目、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急忙从柜台后迎出来。
点头哈腰道:“几位西厂的官爷驾到,小店蓬荜生辉……”
话还没说完,白玉堂伸手按住他肩膀,随意往旁边一拨。
“让开。”
那中年人被推得踉跄几步,却半点不敢发作。
李大嘴最是机灵。
四下瞧了一眼,便从墙边搬来一张原本给贵客坐的太师椅。
用袖子仔细掸了两下,端端正正摆在赌坊大堂中央。
“大人请坐。”
贾瑞撩起飞鱼服下摆,从容落座。
十几名番子在他身后左右排开。
手按刀柄,神色冷漠。
方才还乌烟瘴气的赌坊,转眼竟像成了西厂公堂。
贾瑞没有立刻开口。
只端坐椅上,平静打量着赌坊众人。
越是如此,越叫那些赌坊伙计心里发毛。
那獐头鼠目的中年人额头很快冒出一层冷汗。
忙又上前躬身道:“小人赖昌,是这里的掌柜。”
“不知西厂哪位大人驾临?小店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贾瑞看了他一眼。
“既是赌坊,本官自然是来赌钱的。”
“老白。”
“去试试手气。”
白玉堂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好嘞!”
他当年做飞贼时,便是个中好手,赌术精湛。
此刻得了命令,立刻撸起袖子坐到赌桌前。
吕秀才也从怀中取出一张五百两银票。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先押这些。”
赌坊众人看得眼皮直跳。
赖昌却不敢说不,只得朝荷官使了个眼色。
荷官哭丧着脸,双手都有些发抖。
平日他们赌坊用灌铅骰子、磁石骰盅,想叫谁输便叫谁输。
可今日西厂番子一圈站着,谁敢动半点手脚?
真被抓住出千,怕是手都要当场剁下来。
第一局,白玉堂押大。
开盅,果然是大。
第二局仍押大,又中。
第三局、第四局……
骰盅起落不断。
白玉堂像是早能听出骰子点数。
每次荷官尚未放稳,他便把银票与筹码随手推出。
竟一连赢了数局。
起先桌上只有五百两。
到后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