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加起来,才一千三百。加上咱们自家的三千,不足五千。”
他睁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狠厉。
“够了。皇宫里的禁军,有一半是咱们的人。里应外合,胜算不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成败在此一举。”
太原王氏府邸。
王导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卷《孙子兵法》,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案上的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喝,只是盯着书页发呆。
门外传来脚步声,管家躬身进来。
“老爷,崔家的人走了。”
王导点点头,没有说话。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老爷,咱们真的只借兵八百?万一崔家赢了……”
王导放下书,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淡淡的,却让管家后背发凉。
“赢了?赢什么?”
管家不敢说话。
王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月光下,王府的屋脊层层叠叠,像一座沉默的城池。
“崔清玄那个毛头小子,以为打仗是儿戏?卢家、郑家那些老狐狸,哪个不是等着看热闹?他们借兵,却不派人,不就是等着坐收渔利吗?”
他冷笑一声。
“让他们去打吧。打完了,不论谁赢,都会元气大伤。那时候,才是咱们出手的时候。”
管家恍然大悟。
“老爷高明。”
王导摆摆手。
“下去吧。让人盯紧城里的动静。有什么消息,随时报我。”
管家应声退下。
王导站在窗前,嘴角微微上扬。
正月十三,午后。
陆悬鱼正在永宁坊的书房里对着地图发呆,忽然胸口一热。
大钱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少有的凝重。
“老板,不对。”
陆悬鱼一愣。
“什么不对?”
大钱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感觉到了杀气。不是一般的杀气,是那种……那种铺天盖地的。从东边来,从西边来,从四面八方来。”
陆悬鱼心里一紧。
“什么时候?”
大钱道。
“两天之内。正月十五,元宵夜。”
陆悬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雪花又开始飘落,一片一片,无声无息。
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金色丝线。那些丝线像蛛网一样,从胸口向四面八方延伸,连接着邺城的每一个角落,连接着每一个生灵的气运。
他感觉到了。
东边的崔家坞堡,气运如火,熊熊燃烧。那是杀意,那是战意,那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西边的卢家书院,气运如水,暗流涌动。那是观望,那是等待,那是躲在暗处的眼睛。
南边的郑家盐场,气运如土,厚重压抑。那是积蓄,那是隐忍,那是随时会喷发的岩浆。
北边的王家别院,气运如雾,飘忽不定。那是算计,那是谋划,那是躲在幕后的手。
他睁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凝重。
“元宵夜。”
他转身走到书案边,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几行字。写完后,他把纸折好,封入蜡丸,交给门外的崔钰。
“想办法送到宫里。越快越好。”
崔钰接过蜡丸,点了点头,消失在风雪中。
正月十四,子时。
城东崔家盐仓。
陆悬鱼独自站在盐仓外的阴影里,云团蹲在他脚边,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远处的仓房。雪还在下,落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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