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放假。各玩各的。”
白清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明天开始办正事,今天歇一天。”
白清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是昨天谢道蕴写给他的那首诗,字迹清秀,笔力遒劲。他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老板,我想去把这幅字装裱起来。”
“行。”
“找一家好的装裱店。”
“行。”
“用最好的绫子。”
“行。”
白清满意地点点头,把诗卷重新收好,揣进怀里,拍了拍,确认放稳了,才大步流星地走了。
陆悬鱼转头看崔钰。崔钰坐在台阶上,手里捧着刚才喝完汤的碗,还在看碗底的花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呢?”陆悬鱼问,“有什么安排?”
崔钰沉默了一会儿。“找个故人。”
陆悬鱼没有追问。崔钰的故人,从来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他不说,就不问。
“晚上回来?”陆悬鱼问。
“回来。”
崔钰站起来,把碗放在桌上,对老板点了点头算是道谢,然后转身走进巷子深处。他的背影很快被人群淹没了,灰扑扑的短褐,走路的姿势,都跟街上的人没什么两样。但陆悬鱼知道,这个人不一样。
“走吧。”他对云团说。
云团站起来,抖了抖毛,跟在他脚边。
陆悬鱼在街上雇了一辆牛车。
赶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姓刘,在洛阳赶了二十年的车,路熟,人看着也实在。陆悬鱼报了地方——城东的常平仓,又说了几处义仓的位置,刘老汉点点头,一甩鞭子,牛车慢吞吞地上了路。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刘老汉回头问。
“邺城的。”
“邺城啊,那可是大燕的京城。比洛阳怎么样?”
“洛阳繁华。”陆悬鱼实话实说。
刘老汉嘿嘿笑了两声。“那是。洛阳是十三朝古都,邺城比不了。不过这几年也不行了,朝廷不行,啥都不行。”
陆悬鱼没有接话。刘老汉又说:“客官去常平仓做啥?”
“看看。”
“看看?”刘老汉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几分疑惑,但也没多问。赶车的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牛车穿过洛阳城的主街,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绸缎庄、药材铺、书肆、酒馆、茶楼、当铺,招牌林立,幌子飘飘。街上的人摩肩接踵,有说有笑,一派太平景象。但陆悬鱼注意到,街角的乞丐比邺城还多,有的蜷缩在墙根下,有的跪在地上磕头,面前摆着一个破碗,碗里只有几文钱。
他想起慕容冲的话——“多看多听少说”。
城东的常平仓在洛阳城东北角,靠近城墙。是一座很大的院落,青砖砌的围墙,高约两丈,门口有两扇黑漆大门,门上挂着铜锁。门口有差役守着,看见牛车过来,远远地就摆手。
“干什么的?”
陆悬鱼跳下车,从怀里掏出蟠龙玉牌,递过去。
差役接过来看了看,脸色变了,双手捧着还回来,态度立刻恭敬了许多。“大人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是从邺城来的?”
“嗯。奉皇帝之命,来洛阳考察义仓制度。”
“义仓?”差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大人请随我来,小的带您进去。”
常平仓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院子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口地窖,窖口用石板盖着,上面压着大石头。差役介绍说,这些地窖都是挖在地下,深约一丈,宽约两丈,能存上千石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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