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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第八十六章 触类旁通

    “所以说,列位看官,人这辈子,不怕犯错,怕的是不改。改了还有机会。不改死路一条。怎么改?放下执念。执念是什么?是你心里那根刺。拔了,疼。不拔一直疼、疼一辈子。拔了疼一下,然后就好了。好不了?好不了就再拔。拔到好为止。”

    他又拿起醒木,啪的一声。

    “勇入魔障,方能解脱。魔障是什么?是你不敢面对的东西。你越怕它,它越大。你看着它,它就不敢动。你走过去它就退。你踩上去它就碎。魔障不是外面来的,是你心里长的。你不怕它,它就没了。”

    他把醒木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

    “解剖自己,才能解放别人。你把自己的心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别人看。别人看见了,知道你也苦过,也怕过,也后悔过,他就不怕了。他不怕了,你就不苦了。两全其美。”

    他站起来,拱手向台下作了一个揖。

    “列位看官,今日就到这里。小老儿嘴笨,说不好。您听了,觉得有道理就记着。觉得没道理,就当听了个笑话。散了,散了。”

    众人陆续站起来,有的摇头,有的点头,有的若有所思。陆悬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沈茯苓推了推他。

    “老板,走了。”

    陆悬鱼回过神来,站起来,往台上看。说书先生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折扇、醒木、茶碗,一样一样地装进一个蓝布包袱里。他把包袱背在肩上,从台侧的小门走了出去。

    陆悬鱼绕到台侧,推开门。门外是一条窄巷子,巷子空空的,没有人。地上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在石板路上沙沙地响。他往前走了几步,巷子尽头是大街,街上人来人往,有说有笑。说书先生不见了,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

    沈茯苓追上来。“老板,您找谁?”

    “说书的。”

    “他走了?”

    “走了。”

    “您认识他?”

    “不认识。”

    “那您找他干什么?”

    陆悬鱼站在巷子里,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角。他沉默了很久。

    “他说的话,像是在跟我说的。”

    沈茯苓看着他。“老板,您没事吧?”

    “没事。回去。”

    回到客栈,陆悬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了很久。沈茯苓端了晚饭来,他吃了两口,放下了。沈茯苓又端了茶来,他喝了一口,也放下了。沈茯苓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老板,您到底在想什么?从书场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陆悬鱼抬起头,看着她。“沈茯苓,那个说书先生说的那些话,你记住了多少?”

    “记住了一些。放下执念,知错就改,勇入魔障,解剖自己解放别人。”

    “还有呢?”

    “还有——不怕犯错,怕的是不改。改了还有机会,不改死路一条。”

    陆悬鱼点了点头。“你说,这些话要是说给阮籍听,他会怎么想?”

    沈茯苓想了想。“也许会骂你多管闲事。也许会哭。也许什么都不说,就是看着你。”

    “他不骂我,也不哭,也不看我。他喝酒。”

    “那您怎么办?”

    “陪他喝。”

    沈茯苓叹了口气。

    陆悬鱼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洛水的风吹进来,带着槐花的甜味。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山是黑的,天是蓝的,星星是亮的。他站了很久,转过身。

    “沈茯苓,你把那些书里的故事,挑几个最打动人心的,讲给我听。讲半宿。”

    沈茯苓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沈茯苓把桌上的书摞了摞,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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