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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第八十六章 触类旁通
沈茯苓和谢道蕴陪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阮籍那边喝完了自己的一碗,又倒了一碗,喝得比平时快,像是在等什么。

    陆悬鱼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阮籍桌前,在他对面坐下。他把自己的酒杯放在桌上,没有拿酒坛。

    “喝一杯?”

    “不喝。”阮籍的声音很硬。

    “为什么?”

    “你的酒不好喝。”

    “你还没喝,怎么知道不好喝?”陆悬鱼笑了笑,回头对沈茯苓说,“沈茯苓,把我那坛酒拿来,给阮先生倒一杯尝尝。”

    沈茯苓捧着酒坛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在月光下泛着光,酒香冲出来,阮籍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

    陆悬鱼把那杯酒推到阮籍面前。“尝尝。不好喝算我的。”

    阮籍看着那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情。他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还行。”

    “还行就好。”陆悬鱼自己也倒了一杯,跟他碰了一下,“来,先喝两杯润润嗓子。”

    两个人各喝了一杯。阮籍喝完,看了看空杯子,又看了看酒坛。陆悬鱼又给他倒了一杯,他端起来,又是一口干。三杯下肚,阮籍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眼神也不那么冷了。

    陆悬鱼把酒坛从沈茯苓手里接过来,放在自己身边,拍了拍坛壁。

    “先生,这坛酒,你知道我为什么舍不得喝?”

    “不知道。”

    “因为这是洛阳最后一坛了。喝了就没了。三百年的孤品。今天拿出来,是想跟一个人喝。”

    阮籍看着他。“跟谁?”

    “跟一个懂酒的人。”

    阮籍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酒坛。陆悬鱼把酒坛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不急。咱们先定个规矩。”

    “什么规矩?”

    “这坛酒,不是谁都能喝的。咱们赌一局。谁输了,不光不能喝我这坛,连自己的酒都不准喝一口。”

    阮籍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碗。碗里还有半碗酒,他刚倒的。

    “怎么赌?”

    “我说一个题目,咱们轮流答。答不上来的人,就算输。”

    阮籍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你一个开当铺的,跟我谈题目?”

    “开当铺的怎么了?开当铺的也会读书。你出题也行,我出题也行。你敢不敢?”

    阮籍看着那坛酒,喉结又动了一下。“你出。”

    陆悬鱼把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他看着阮籍,不急着说话。等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

    “阮籍,我问你。你这一辈子,做过最对的事是什么?最错的事是什么?”

    阮籍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最对的事?没有。最错的事?太多了。”

    “说一件。”

    “说一件?”阮籍端起自己的酒碗,想喝,又放下了——他想起规矩,答不上来就不能喝,“我年轻时写过《乐论》《通易论》,想济世安民。后来发现,没用。文章写得再好,也救不了人。这是最错的事——浪费了时间。”

    陆悬鱼摇了摇头。“这不是最错的。写文章没有错。你错的是——写了文章,自己不信。自己不信,还让别人信。别人信了,你却跑了。”

    阮籍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懂什么?”

    “我不懂。你懂!你懂你为什么跑?”

    阮籍没有回答。他盯着自己的酒碗,喉结上下动着。

    陆悬鱼倒了一杯自己的酒,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你跑,是因为你怕。怕什么?怕死。嵇康死了,你怕。怕自己也会死。可你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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