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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第一七五章 老虎发威
几个窟窿,玻璃和木屑散了一地。

    张孟谈认出为首的那个壮汉——南市有名的地痞头子,诨号“铁头刘”,专门替有钱人干脏活,平日里在赌场和暗娼馆之间混迹,谁的银子多便给谁卖命。他手底下这十几号人也都不是什么正经货色,有几个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有几个是流民营里混不下去的亡命徒。

    这些人从前连在南市最偏僻的巷子里大声喧哗都要看阀门伙计的眼色,今天却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十字街口最繁华的地段动手,这绝非偶然。

    张孟谈知道自己是商会联合会的代表,这时候不能躲。他深吸一口气,把怀里那叠建议书往里塞了塞,挺直腰板走上前去,朝铁头刘拱了拱手,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道:“这位壮士,有话好说。不知这些铺面哪里得罪了壮士,竟劳动壮士亲自来教训?我是商会联合会的代表,壮士若有什么不满,不妨和我说,我代为转达——”

    铁头刘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旁边一个手下努了努嘴。那个手下从地上捡起一块被砸碎的陶片,走到张孟谈面前,上下抛了两下,然后忽然扬手,将陶片狠狠摔在张孟谈脚前的地面上。

    陶片碎裂,几块碎片弹起来打在张孟谈的小腿上。

    铁头刘往前迈了一步,伸出短棍抵在张孟谈胸口,力道不重,但极尽侮辱,将张孟谈胸口的衣襟顶出了一个小小的凹陷。围观的几个壮汉哄堂大笑,有人在后面怪叫了一声——“老东西,滚回家抱孙子去吧!”

    铁头刘用短棍在张孟谈胸口点了三下,每一下都不重,却都点在心口窝最软的位置上。然后他忽然收起短棍,往后退了半步,将口中嚼了半天的槟榔渣“呸”地一声吐在张孟谈面前的地上,深红色的唾沫溅上了张孟谈布鞋的鞋尖。

    他身后的十几个壮汉又是一阵哄笑,有人将手中的铁尺在陶器铺的残骸上用力一敲,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铁头刘没有再理会张孟谈,只是用短棍朝周围还缩在角落里没来得及跑的商贩们画了个圈,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

    “都他娘的看好了!谁跟着新法走,谁就是这个下场!”

    商户们惊恐万分。那些原本只是半掩着铺门的商户纷纷将门板全部拉上,从里面闩死。有几个胆子小的掌柜吓得从铺子后门溜出去,沿着小巷一路小跑回了家。原本熙熙攘攘的十字街口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空了大半,只剩下遍地狼藉的碎陶片、被撕裂的布匹、倒在臭水沟里的木架,和几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摊贩。

    张孟谈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尖上那口槟榔渣,又抬头看了看铁头刘扬长而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屈辱,从屈辱变成了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

    他弯腰将地上的建议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揣回怀里。然后他转过身,朝永宁坊的方向快步走去。

    陆悬鱼得到消息时正在书房里和谢道蕴、白清核对南下购货的路线图。张孟谈直接找到了侯府来——他是商会联合会的代表,知道陆悬鱼住在哪里。

    门房老仆见他气喘吁吁、面色铁青,连忙把他引进书房。张孟谈进了书房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气将南市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陆悬鱼听完之后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让老仆立刻去城东大营送信——急报石虎将军,南市有阀门雇佣的地痞打砸商户,请石虎将军速带兵前来。

    石虎正在城东大营里操练新兵。

    六月的日头毒辣辣地晒在练兵场上,他光着膀子站在将台上,手里握着那根标志性的狼牙棒,正准备亲自给新兵演示破阵冲锋的步法。张横急步冲上演武场将台,在石虎耳边低语了几句。

    石虎的脸色在短短之间从烈日晒出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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