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变成了铁青,他把狼牙棒往地上一顿,将台青石地面被顿出了一道裂缝。
“备马!”他朝张横吼了一声,声音震得演武场边的旗帜都跟着抖了三抖,“点两百骑兵,带上棍棒绳索,跟老子进城!”
两百镇北营骑兵从城东大营出发,马蹄踏起的尘土在南门外官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黄龙。石虎一马当先,连甲胄都没来得及穿,只套了一件牛皮坎肩,右手提着狼牙棒,左手攥着缰绳,虎目圆睁。
沿途百姓纷纷避让,有人认出了石虎的旗号,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石阎王出营了,又有人要倒霉了。”
骑兵队冲进南市时,铁头刘和他手下那十几号人还没走远。
他们正在十字街口东侧的一条小巷口围成一圈分银子,几个从赌场临时雇来的打手因为分赃不均正在互相推搡,铁头刘嘴里叼着根草茎坐在旁边的石墩上看着手下吵架。
他们听到马蹄声时已经来不及跑了——两百骑兵从四个方向同时包抄过来,将整条小巷围得水泄不通。
铁头刘手下有几个亡命徒仗着平时在赌场里耍狠斗勇的胆子,竟然拔出短刀和铁尺试图拒捕。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挥舞着铁尺朝最前面的镇北营骑兵砸过去,铁尺还没碰到马腿便被那骑兵用长矛矛杆一击扫在手腕上,铁尺脱手飞出。另一个瘦高个从腰间拔出短刀,刚举过头顶,便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整个人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
石虎从马背上跳下来,提着狼牙棒大步走进巷子,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盯住了还坐在石墩上的铁头刘。
铁头刘嘴里叼着的草茎掉了下来。他在邺城黑道上混了十几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衙门的捕快、崔家的护院、王家的私兵——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
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像是看一条已经套上绳索只等挨刀的野狗。
石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巷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连那个被一矛杆扫翻在地的光头壮汉都忘了**。石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迸出来的铁砂。
“谁是头?”
没有人回答。铁头刘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石虎没有等他回答,只是伸出左手,一把攥住铁头刘的衣领,将整个人从石墩上提了起来。
铁头刘双脚离地,两只手拼命掰石虎的手指,但那五根手指像是五根铁钳,纹丝不动。石虎将他提到和自己平视的高度,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直直地钉进铁头刘惊恐的瞳孔里。
然后他右手松开狼牙棒,从腰间抽出佩刀,刀锋在正午的日头下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刀光落下时极快极短,巷口围观的人群只看到一道银线从上往下一闪而逝,铁头刘便从石虎手中滑落在地。
石虎弯腰在铁头刘的衣服上擦干了刀刃,将佩刀插回腰间,提起狼牙棒,转向另外两个刚才持械反抗的打手。那两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嘴里不住地喊着“饶命”。
石虎没有多说一个字,手起刀落,两道银线先后闪过,巷口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但更多的是一声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叫好。
其余十几个地痞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气势汹汹挥舞铁尺的那个光头壮汉此刻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反复念叨着“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其余人也纷纷跪倒,有的连跪都跪不稳直接趴在了地上,有的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石虎环视了一圈跪倒一地的地痞,将手中还在滴血的佩刀往腰间刀鞘里一插,右手重新提起狼牙棒扛在肩上,朝身后的亲兵们一挥手:“尽数押入大牢!一个都不许放跑!”
两百骑兵从马背上跳下来,手持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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