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前不到一尺的地方。他没有犹豫,提起酒坛背好背包,迈步踏上了第一级阶梯。
脚底触到阶梯的瞬间,一股极刚猛极有力的武财神之力,便从阶面透过他的魂魄,将他整个人稳稳地托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天穹上方送去。
净思湖在他脚下越来越小,邺城的万家灯火在云层下渐渐模糊,云层、星辰、天穹一层层地在他脚下掠过。
当最后一道云层被冲破时,他眼前骤然亮起一片无边无际的暗金色光芒——玄坛殿到了。
玄坛殿坐落在天界第十九重天的东北角,与天枢院的白玉金瓦截然不同,也与云栖阁的竹海清幽迥异其趣。
整座殿宇以黑金和玄铁为主要建材,殿前是一片由整块黑曜石铺成的巨大演武场,演武场上立着数十根粗壮的玄铁旗杆,旗杆上飘扬着玄坛殿的黑金猛虎旗。
演武场尽头是玄坛正殿,正殿高达数十丈,殿顶覆着黑铁瓦片,殿身由玄铁巨柱支撑,柱身上刻满了武财神一系的猛虎踏云图和历代战功铭文。殿门两侧各蹲着一尊巨大的黑曜石猛虎,虎目怒睁,虎口中各衔着一枚暗金色的巨大铁环。
整座殿宇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暗金色光芒之中,那光芒不是天界清光,而是武财神一系特有的财神战气——比文财神的财神本源之力更加刚猛也更加强横。
陆悬鱼从阶梯上走下来,站在演武场边缘,仰头看着这座和云栖阁截然不同的武财神殿宇。演武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那些黑金猛虎旗在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朔风中猎猎作响。他正犹豫要不要直接进殿,正殿那两扇玄铁巨门便从内向外轰然推开——
不是被人从里面拉开的,而是被一股极刚猛极霸道的武财神战气直接震开的。
门轴发出沉闷而有力的金属摩擦声,震得演武场上的黑曜石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赵公明从殿中大步走出来。他依旧是那副陆悬鱼熟悉的模样——
身材魁梧如铁塔,一身黑金战甲,甲片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猛虎踏云纹。手中握着那柄通体暗金色的猛虎铁鞭,鞭身有好几道极深极长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是数千年来无数次战斗留下的印记。
他的面容粗犷而威严,浓眉如墨,虎目圆睁,下巴上一把黑须修剪得极短极硬,根根如铁。
他没有戴头盔,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被演武场上的朔风吹得向后翻飞。
他看到陆悬鱼站在演武场边缘,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极豪迈极爽朗,将他那张原本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衬出了几分市井老友的亲切。
“小友!三年不见,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这副杂货铺老板的模样!”
赵公明大步走到陆悬鱼面前,将猛虎铁鞭往地上一顿,鞭尾击在黑曜石地面上炸开一道极细极密的金色裂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陆悬鱼的魂魄形态,又看了看他手上提着的那坛陈年花雕,眼睛一亮,
“老子还以为你忘了带酒!”
陆悬鱼双手将酒坛捧到赵公明面前,坛口的封泥在玄坛殿的暗金色光芒下泛着温润的暗红色光泽。他朝赵公明深深行了一礼,语气诚恳而郑重——
“上次比干先生接引入天界,是在深夜以财神本源之力替他打开飞升通道,整个过程极快极短,他连谢都没来得及好好谢。这次冒昧以通界石碎片传讯求助,承蒙前辈不弃,还亲自在人间打开接引通道,他若空手而来实在过意不去。
这坛陈年花雕是邺城太平酒庄十三年陈酿,和当初他带去庐山给陶潜先生的菊花酿是同一年份,听闻前辈和陶先生也是旧识,便特意挑了这一坛,怕误了前辈雅兴。”
赵公明听完大手一挥,一把接过酒坛,另一只手在陆悬鱼肩头拍了一下,将他整个人拍得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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