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了半步。
他大笑着说无妨无妨,比干老儿在时和他喝过几次酒,每回都嫌他的酒太烈,说喝了他的酒嗓子要哑三天。后来比干老儿从人间带了一坛黄酒给他,他一喝就爱上了——
人间的东西,就酒最好,别的都不行。比干老儿走后他还在想,这世上怕是没人再给他带酒了,没想到小友还记得。
赵公明将陆悬鱼引进正殿。
正殿内部比外面看上去更加恢宏也更加粗犷——穹顶上悬挂着数十盏巨大的玄铁油灯,灯油是天界灵兽的脂膏,燃起来没有烟却极亮极烈,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殿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黑铁长桌,桌上已布好了一席仙宴——不是天枢院那种摆满琼浆玉液仙果珍馐的精致筵席,而是玄坛殿特有的武将宴席:
整只烤全羊,大盘手抓牛肉,几条从天河刚捞上来的银鳞鱼被烤得皮脆肉嫩,几坛玄坛殿自酿的黑米烈酒,还有几碟从赵公明私人药圃里摘来的灵草凉拌小菜。
赵公明在主位坐下,让陆悬鱼坐在他右手边的客席,亲自给他斟了一碗黑米烈酒。
陆悬鱼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那酒极烈极辣,入喉如刀,和他平时喝的黄酒花雕截然不同,但这烈酒入腹之后却从丹田处涌起一股极暖极厚的气劲,将他魂魄中残留的最后一丝疲惫也冲散了。
赵公明一边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边将天界监狱的情况简明扼要地给陆悬鱼交了个底。
他说天界监狱虽由天枢院、玄坛殿、幽冥司三家共管,但第九层最深那间囚室,多年来一直处于玄坛殿的实际管辖之下——不是明文规定,是约定俗成。
张汤的案子当年是由天枢院主导的,负责看守第九层的那位老星君也是天枢院的人,正常情况下外人不可能进得去。但老星君欠赵公明一份极深的私交——那还是当年神魔大战时,赵公明在战场上救过老星君的命,从那之后老星君虽然还是天枢院的人,但对赵公明始终存着感激。
这份人情赵公明从没在公事上动用过,但今日为悬鱼破个例。
陆悬鱼问如何避开天枢院的耳目。赵公明将一根牛骨随手搁在盘子里,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几条线——天界监狱的日常巡查归三家轮流管,这个月恰好轮到玄坛殿。
到时候他以巡查名义直接进入监狱,悬鱼贴上隐身符跟在他身后,除了老星君本人之外谁也察觉不到。他要做的就是替悬鱼引开老星君片刻,让悬鱼独自进入第九层囚室。陆悬鱼又问云团该如何与他会合——
云团此刻在邺城密室里替他守着肉身,他若需要用上云团的力量该怎么办。
赵公明大笑着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碗都齐齐跳了一跳。
他说这事更简单——貔貅乃上古灵兽,天生便能穿梭三界缝隙。悬鱼那只貔貅虽尚未完全成年,但它体内的通界石碎片正在加速苏醒,这便是貔貅血脉在成年之前被激活的征兆。
他教悬鱼一个简单的法门:悬鱼和貔貅之间有极深的灵兽契约联结,只需以通神之境催动掌心魂印——就是当年在鬼市铁匠铺里貔貅主动认主时,在他掌心里留下的那道印记,无论相隔多远都能将一道召唤信号传回貔貅所在之处。
貔貅接收到信号之后,便会利用体内通界石碎片的感应能力自行穿梭至悬鱼身边。
悬鱼所要做的就是在心中默念云团的名字,以通神之气激活掌心魂印,其余的事云团自己会解决。
赵公明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枚极薄的符纸,符纸呈暗金色,和玄坛殿黑金战旗的颜色一模一样。
符面上刻着一头踏云猛虎,虎目圆睁,虎口中衔着一枚极小的玄铁令牌。
他解释这枚隐身符,是他亲手以黑虎镇魂阵的边角料炼制的——不是崔钰那种人间符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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