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之;石崇斗富,你用冤魂控之;慧明心死,你以至诚叩之;项武好战,你以战止之;孔固僵化,你以权变破之;陶潜避世,你以真境醒之;张汤酷法,你以法理辩之。
你对每一个堕落财神都用了不同的解法——不是因为你事先设计好了策略,而是因为你每一次,都在认真地去理解对方的执念到底是什么。这份认真,便是你的劲最核心的东西。不是你清库存的能力,是你理解对手的能力。你每一次都能找到对方执念中,最核心的那道裂缝,然后用最合适的方式去撬开它。”
陆悬鱼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茶杯朝墨平举了举。
“墨先生这番话,晚辈记住了。清库存只是玩笑话——真正让晚辈浑身是劲的,大概是那种感觉:每遇到一个堕落财神,便像是遇到了一道新题目。厉渊的题目是贪婪,钱通的题目是贿赂,张汤的题目是律法,墨先生你的题目是公平。
每解一道题,晚辈便对这世间的道理多了一层理解。周礼的题目是‘不变’——这道题比前面所有题目都更难。晚辈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解,但晚辈知道,解题之前得先找到题目本身。周礼的密室,便是这道题的题干。”
墨平微微点头。
“你能这么想便对了。每一道题都有不同的解法,但找到题目本身是解题的第一步。周礼的密室便是那道题——而能找到密室入口、知道密室内部禁制结构的人,普天之下只有孔固。需孔固相助——密室乃天枢院禁地,其中好几处关键禁制是当年孔固和周礼一同设计的。孔固守在典籍库里,周礼守在密室里,典籍库和密室仅隔一层青石地板。他们二人是同门师兄弟,对彼此的规则逻辑了如指掌。”
“晚辈明白了。孔固先生如今在云栖阁任新秩序规则顾问,对天枢院密室的布局和防御了如指掌。有他相助,密室之行便能事半功倍。”
陆悬鱼从怀中取出通界石碎片,托在掌心,闭上眼睛将意念注入玉片之中。他在识海中默默凝聚了一道简洁明确的信号——定位坐标是邺城永宁坊,求助内容是“周礼线索已获,需入天枢院密室,请孔老先生相助”。
玉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金绿色的光芒从玉面上升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细亮的光丝。光丝悬在空中微微颤动了一瞬,随即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书房的窗棂、穿过永宁坊的榆树梢、穿过邺城上空十月的夜云,朝天界云栖阁方向无声地疾驰而去。
“孔老先生收到传讯之后,大概需要多久能回信?”
“通界石碎片的传讯速度极快,天界与人间的清光屏障对它形同虚设。孔固此刻若在云栖阁,最多一炷香的功夫便能收到。他收到之后应当会通过云栖阁的传讯法阵回复你。”
果然,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通界石碎片上那道光丝重新亮了起来。光丝在半空中展开,化作一行工整严谨的隶书字迹——孔固的字迹和他在典籍库里批注礼法经文时一模一样,每一笔都极用力极精准。
“悬鱼小友,来讯已悉。周礼乃老夫同门师兄,其执念之深老夫最是清楚。天枢院密室位于典籍库正下方,入口在老夫当年抄书的青玉书案下方三丈处。密室禁制乃老夫与周礼共同设计,其中三道机关只有老夫知道破解之法。老夫愿助你潜入。
近日太白金星因墨平悔改一事,需往天庭兵部述职,届时天枢院防御将出现短暂空隙,可趁此时机行动。具体时日老夫需查看天枢院值日表后方能确定,明日回复。孔固谨复。”
陆悬鱼将这段回复从头到尾默读了两遍,然后将碎片重新收入怀中。墨平也看完了孔固的回复,微微点头。
“孔固肯相助,此事便成功了一半。他对天枢院密室的了解,远非寻常探子可比,由他在云栖阁策应,你在密室中的安全便多了一重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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