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冷静威严的平静,但文曲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在天枢令戒上不停地轻轻敲着——那是他心中极度烦躁时才会出现的习惯动作。
“容我再思。守正派虽失周礼,然保守之理念并非周礼一人之理念。天规之根基,在于稳定。若朝令夕改,天规便不成其为天规。改革派虽有云栖阁、玄坛殿、幽冥司三派支持,然天界四大派系中仍有不少人对改革持保留态度。
此时贸然全面推行改革,恐引发天庭分裂。你的建议本座会考虑,但眼下不是做决定的时候。”
文曲星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玉笏收入袖中,朝太白金星深深一揖,无声地退出了正殿。
孔固和周礼在云栖阁坐忘亭外的竹台上,联合召开了一次小范围的规则修订讨论会,邀请了云栖阁常驻散仙和玄坛殿、幽冥司的代表参加。讨论会上,孔固将自己在典籍库里守了三千年礼法的心得,与周礼对天道规则的研究逐条对照,两人就《新礼十二篇》中的具体条款,展开了长达一整天的辩论。
孔固主“规则当随世而变”,周礼主“天道有常亦有变”,两人时而争论得面红耳赤,时而相视而笑。
赤脚大仙坐在旁边摇着蒲扇,偶尔插几句嘴,偶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曾经并肩守旧、如今又并肩改革的老儒,互相驳斥又互相补充。讨论会的记录由孔固亲自整理成册,以云栖阁的名义正式提交天庭。
玄坛殿的赵公明在周礼悔改消息传到的当天,便签发了一份内部通报,以玄坛殿首座的名义,命令所有黑甲战兵和黑虎骑尉“全力配合规则修订委员会的工作,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
他在通报末尾,还特意加了一句只有玄坛殿内部才能看懂的批注——“老子等了数千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幽冥司的地藏王依旧没有公开发表声明。但钟馗以幽冥司判官的身份,在轮回井旁对几个鬼差说了一句“周礼悔改,三界之幸”,并将周礼的《新礼十二篇》抄本贴在轮回司正门外的公告栏上,供所有往来鬼魂和鬼差自行查阅。
无面则在鬼市深处那间幽殿里,对着那面巨大的黑色水镜,用暗蓝色魂墨,在一张空白的幽州绢帛上写了几行字——“周礼悔改,保守失魂。三界大会,指日可待。”
他将绢帛卷起,命影十三送往邺城永宁坊。
那些曾经在公开场合,高调宣扬“祖宗之法不可变”的保守派仙官们,在周礼悔改之后,便纷纷闭门谢客,不再在任何公开场合发表任何关于规则修订的言论。
有人在自家洞府里,将那些抄了无数遍的《不变论》竹简从书架上取下来,犹豫了良久还是没有烧掉,只是将它们从书架最显眼的位置移到了角落里,用几卷新抄的《新礼十二篇》盖在上面。
有人在同僚的私下聚会上,被问及对规则修订的态度时,只是含糊地应付几句便转移话题。还有几个在守正派中资历极老、曾经公开反对过孔固悔改的老仙官,在得知周礼悔改的消息之后,将自己关在洞府里闭关不出,对外只说是“身体不适”。
那些曾经在四大派系的议事会上,和改革派唇枪舌剑、寸步不让的保守派代表们,如今在议事会上,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不再主动发言,不再激烈反驳。
他们的目光,偶尔会飘向那个空了很久很久的守正派席位——那是周礼的位置。这个位置从来没有人坐过,因为周礼从不离开密室。
但此刻这个空位置本身便是一种无声的审判——守正派的精神领袖已经不在了,他亲手写下的悔改书,还贴在典籍库正门外的公告栏上,他在悔改书中亲口承认了“天道可变,祖宗之法可改”。
任何一个保守派仙官若继续坚持“祖宗之法不可变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