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将面临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连周礼都承认自己错了,你还坚持什么?
陆悬鱼之名,在天界无人不知。从南天门的守军到云栖阁的散仙,从玄坛殿的战兵到幽冥司的鬼差,从典籍库的藏书灵,到天枢院正殿里的天曹书吏,三界之中几乎所有关注这场规则变革的人,都在议论同一个名字。
云栖阁的散仙们在坐忘亭外的竹台上喝茶时,提到陆悬鱼时用的称呼已经从“那个凡人”变成了“通界之主”,又从“通界之主”变成了“悬鱼先生”。
玄坛殿的黑甲战兵们在演武场上操练间隙,会压低声音讨论,陆悬鱼下一次会猎杀哪一个堕落财神——有人说应该是白起,有人说应该是墨平之后最难对付的那几位之一,还有人说陆悬鱼下一步的目标根本不是堕落财神,而是直接冲着三界大会去的。
幽冥司的鬼差们在轮回井旁换岗时,会交换各自从人间带回来的消息——有人说邺城的南市现在热闹得不行,粮铺和布铺门口天天排长队,全是陆悬鱼推行的新商法带来的变化;有人说均田令让幽州边境好几个县的流民全部返乡了,那些流民已经有了自己的地和房子。
天枢院的银甲天兵们在巡逻时,经过典籍库正门外的公告栏,看到那篇《新礼十二篇》抄本下方密密麻麻的批注和署名时,有人低声感慨了一句——
“这陆悬鱼,一个人改变了整个天庭的规矩。”
太白金星称病不朝。这是他执掌天枢院数千年来第一次称病。他没有在正殿里批阅公文,没有在天机盘前推演星辰轨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铜鹤香炉前踱步。
他独自坐在天枢院最深处的私室里,面前那张老榆木矮桌上,放着一壶清茶和那只被他在暴怒中,摔碎又用仙力重新修复的青瓷茶盏。茶盏上的裂纹还在,每一道裂纹都像是他此刻心中,那些被反复撕裂又反复压抑的复杂情绪——有不甘,有愤怒,有深深的疲惫,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比所有这一切都更深也更隐蔽的孤独。
他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消息传到凌霄宝殿时,玉帝正在御案前翻阅云栖阁、玄坛殿、幽冥司三派联合提交的规则修订照会,以及孔固和周礼联名呈上的《新礼十二篇》草案。
这位三界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穿着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威严而深沉。他是天道在人间和天界的最高代言人,却极少在四大派系的具体事务中公开表态。
对于太白金星这段时间以来,以天枢院之名,屡次阻挠陆悬鱼的所作所为,他并非不知情,只是选择了沉默。他沉默不是因为认同太白金星,而是因为他需要太白金星这样一个顽固的保守派领袖,来维持天界四大派系之间的微妙平衡。
如今守正派大势已去,太白金星称病不朝,那层微妙的平衡已被打破。他放下手中那份联名照会,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御旨上写了几个字——
“太白金星,天枢院首座,执掌天规数千年。今守正派大势已去,三界改革势在必行。卿之执念,朕岂不知?然天道有常亦有变,卿守常而拒变,虽忠亦愚。卿既称病,朕不强卿。待卿病愈之日,再来见朕。好自为之。”
他将御旨封好,命身边最信任的传旨仙官送往天枢院。
传旨仙官捧着御旨穿过正殿的回廊,敲开私室的门时,太白金星正独自坐在那张老榆木矮桌前,面前那壶清茶已经见了底。
他接过御旨展开,从头到尾默读了三遍。他的目光在“卿守常而拒变,虽忠亦愚”这几个字上停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将御旨合上,放在矮桌正中央。
他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想起比干在太行山上空自爆前对他说的那句话——“我并不怨你,太白,咱们各有天道。”他想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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