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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第二八零章 路艰且长
之际。有神秘巨贾同时向刘邦和项羽双方提供军粮贷款,战争结束后,此人从双方的战后赔款中分别获利。楚汉相争打了数年,生灵涂炭,此人却从中赚取了数额惊人的财富。

    第三次钱灾,东汉末年。有人提前数年便开始大量囤积粮草、生铁、药材,待战乱爆发物价飞涨之后高价抛售,获利以数十倍计。黄巾之乱死了多少人,此人便赚了多少钱。”

    谢道蕴将竹纸轻轻搁在石桌上,抬起头看着陆悬鱼,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枯枝洒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映得半明半暗。

    “这三次钱灾有一个共同的规律——每次钱灾过后,通源钱庄都会扩大一次规模。从春秋时的几家分号,到秦汉之际遍布七国旧地,到东汉末年已覆盖三界缝隙所有能通商的节点。

    导演这三次钱灾的人,推测便是范蠡暗面。他享受的不是财富本身,是操控经济、玩弄天下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陆悬鱼将旧档放在石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可园里只有老槐树的枯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纸灯笼的微光切成无数细碎的影子,洒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他忽然开口。

    “谢姐姐,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当初去通源钱庄存魂石时,曾用望气诀扫了一眼柜台后面的账房。那账房里有一股淡暗的黑金色气息,当时只当是钱庄里藏了什么古董,没多想。

    后来推新法、改度量衡、疏商路、均田分地、设立公平监察署,每一次改革都触动了旧阀门的利益,但通源钱庄从来没有被任何一次改革触动过。

    它既不公开反对新法,也不暗中破坏新法,只是安静地待在改革的边缘,不扩张,不收缩,不表态。我总觉得邺城上空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黑金色气息,起初以为是旧阀门的怨气,后来公平监察署查获了不少囤积居奇的案子,那股气息却没有消散,反而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当时一直想不通是什么原因——今夜你给看的这些旧档,我忽然想通了。那股黑金气不是旧阀门的怨气,是通源钱庄在地下运转了数千年的财富网络,在三界缝隙中留下的规则痕迹。它不在新法覆盖范围之内,一直在规则体系之外安静地运转着。”

    谢道蕴将手掌悬在那枚黑色金箔印记上方约半寸处,掌心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规则波动——那股波动是冷的,是将财富当成武器、将市场当成棋盘、将天下苍生的命,当成了可以随意拨动的筹码之后,剩下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温度。

    她收回手掌,看着陆悬鱼,语气比方才更加慎重。

    “这便是范蠡暗面最难对付的地方。他导演三次钱灾,每一次都是从内部以经济手段瓦解一个国家,从来不曾动用过一兵一卒。

    他享受的不是财富本身,是操控。他不需要亲自出面,只需要在幕后调整几个关键的利率、几条关键的商路、几处关键的货源,便能让千里之外的某个王国陷入通货膨胀、粮食短缺,最后不战自溃。”

    谢道蕴将紫毫小楷笔搁在笔山上,双手交叠在膝头,看着陆悬鱼,语气里带着几分分析对手时的冷静和审慎。

    “范蠡暗面这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人真正接近过他。他是范蠡的暗面——被商圣的光明面剥离之后,便永远失去了被世人敬仰、被后人传颂的资格。他渴望被理解。

    他导演三次钱灾,不是因为他缺钱,是因为他需要有人看到他的存在,需要有人承认他的才华,需要有人——哪怕是他的敌人——认认真真地研究他布下的局,然后对他说一句‘我懂你’。

    悬鱼兄,你要破他的执念,不能硬拼,只能攻心。你之前猎杀的堕落财神,每一个人的执念,都有一个可以被攻破的‘怕’点——张汤怕双重标准被揭穿,墨平怕面对人心,周礼怕再次被否定。

    范蠡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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