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臣也还在查。这两件事没了之前,臣不敢谈婚嫁。”
慕容冲看着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御案上拿起一张空白的便笺,提笔蘸墨写了一行字——
“信都令,全力协助陆悬鱼寻找其姐陆氏下落,不得怠慢。”
他将便笺递给陆悬鱼,说这道手谕虽然没有正式诏书的效力,但信都令认得他的笔迹,若悬鱼需要调动信都官府的资源,便拿这张便笺去。陆悬鱼双手接过便笺,郑重地收入怀中。
偏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粗犷熟悉的大笑声,震得殿门上的铜环都在微微发颤,殿中铜鹤香炉里的青烟都被震得晃了好几下。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踏在白玉地砖上咚咚作响,石虎穿着一身崭新的玄色武将常服,大步流星地跨进偏殿门槛。
慕容眉头一展,笑眯眯的让侍卫招进来。
石虎身后跟着三个儿子——最大的那个已经长到了他胸口高,虎头虎脑的,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开刃的小木刀;老二稍微矮一些,紧紧跟在哥哥身后;老三还小,被石虎一只手抱在怀里,正咿咿呀呀地伸手乱抓。
“陛下!悬鱼老弟!新年好新年好!”石虎走到御案前朝慕容冲行了一礼,又转身在陆悬鱼肩头重重拍了一掌,这一掌的力道和从前一模一样,拍得陆悬鱼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他在陆悬鱼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几个儿子乖乖地站在他身后。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黄酒仰头灌了半杯,用手背抹了抹嘴角,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
“悬鱼老弟,咱老石在城东大营。听说你要去什么地狱猎白起?那白起是不是比项武还能打?老子这几万镇北营可不是吃素的——挑一万精兵跟你一起去,把那白起的什么战魂全部砍翻!”
“石虎大哥,地狱只有魂魄能进去。活人进不了,连赵公明都进不去,只能靠地藏王菩萨接引。你的好意臣心领了。
这些年镇北营扩了好几倍,幽并防线有贺兰将军守着,柔然残部也翻不起大浪。你在邺城替陛下守好门户,便是最大的帮忙。”
石虎愣了一下,随即用力一拍大腿,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些神仙打架的门道太多,老子搞不懂。不过悬鱼你一个人去,这杯酒你得喝——他给陆悬鱼斟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斟满,两人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石虎放下酒杯,忽然咧嘴笑了起来,将身后几个儿子一一拉到身前。“这是老大,今年已经能骑马射箭了,刀法是老子亲自教的,将来准能接老子的班。这是老二,刚学会拿刀,每天在练兵场上追着木桩砍。这是老三,还穿开裆裤,不过这小子胆子最大,敢骑在他大哥脖子上不松手。”
他说着又压低声音凑到陆悬鱼耳边,带着几分得意,
“悬鱼,咱老石如今也算是儿孙满堂了。你要加把劲——等把你姐找回来,把那些什么财神猎完,老石亲自给你张罗婚事。邺城的姑娘你喜欢什么样的?要不要让你嫂子帮你留意几个?”
陆悬鱼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石虎的肩膀。
“石虎大哥,兄弟的事心里有数。等把这些债都还完,自然会考虑。”
石虎哈哈大笑,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镇北营年初刚扩了兵,幽并防线在贺兰崇远手里稳得很,柔然残部翻不起浪花,他这个冠军侯总算能分点时间回家带崽子。
他说这些时脸上带着一种自豪的笑意,和他在城东大营练兵场上挥狼牙棒时截然不同。
众人又对饮了好几杯。石虎喝着喝着忽然放下酒杯,铜铃般的眼睛在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柔软。他开口时嗓门依旧很大,但语气里多了一层只有在老友面前才会流露的感慨。
“悬鱼,你还记不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你刚从幽州回来,在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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