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很高,振幅很小,持续不断。
“加力持续三十秒。”
三十秒。
“关加力。”
推力退回军推,退回怠速。
林栋再次走到左翼下方,手电筒扫过修复区。
面板完好。
防振胶完好。
他沿着左右翼根各走了一遍。
没有新裂纹。
“地面开车全部通过。”林栋在检查单最后一栏签了字。
跑道。
旧机场的跑道清空了。
六架喷气式战斗机拖到跑道尽头的停机坪上。
轰炸机被吉普车改的牵引车拖到跑道起点。
二十米长的飞机在跑道上走得极慢。
韩铁生走在牵引车旁边,一路盯着起落架的轮胎。
三个轮胎在水泥地面上碾过去,气压正常,轮毂不晃。
李长河坐进座舱。
机头半球形玻璃罩里,驾驶位在前,领航兼投弹手位在后。
座舱盖液压关闭,密封圈压紧。
段工在座舱盖外面用手掌按了一圈密封条,手指按进去有均匀的回弹力。
“座舱增压。”林栋按下通话键。
塔台的临时通讯台接在轰炸机无线电上。
“正常,零点四个大气压。”李长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被座舱盖隔了一层,闷了一点,但很稳。
“滑行前检查。”
“左发推力三千八,右发三千七九五,燃油满位,滑油压力正常,方向舵响应正常,刹车,响应正常。”
“可以滑行。”
轰炸机开始动了。
前轮在跑道中心线上慢慢往前滚。
方向舵在低速下的偏转让机头微微左右摆动,李长河在测试方向舵的响应。
速度从步行加到自行车速度。
发动机的声音不大,军推不到一半。
“低速滑行正常。”李长河报告。
“加速到中速。”
主轮在跑道上的滚动声从低沉的嗡嗡变成了一种更尖锐的风声。
蒙皮上的气流开始发出哨音,空气在铝合金表面划过时被铆钉边缘切开的细微颤动。
速度上来了,机翼上的气流开始产生升力,但机轮还死死压在地面上。
“中速滑行正常,方向舵响应正常,刹车,踩了,减速均匀。”
“高速。”
油门推到军推。
两台发动机的推力跳到军推极限。
轰炸机往前冲。
跑道中心线的白线在座舱玻璃下方急速后退。
速度表的指针往上走。
走过汽车的速度。
走过战斗机的起飞速度。
李长河没有拉杆。
他只把速度推到抬前轮的临界点,机头微微往上浮,前轮减震支柱开始回弹,但轮子还贴在地面上。
收油门。
前轮落回去。
主轮继续滚了几百米。
踩刹车。
速度一层一层降下来。
轰炸机停在跑道尽头,调头,滑回起点。
“高速滑跑通过。”李长河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东西,一个做了无数次的人又确认了一次,声音里是笃定。
“抬前轮临界速度正常,方向舵高速响应正常,刹车正常。”
林栋拿起红色电话。
“陈老总,地面滑跑通过了,明天首飞。”
电话那头,林栋听到了椅子被往后推开,人站起来的动静。
“我今晚的专列。”
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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